陆先生与莫医生(75)
第49章 心灰与启程
上海,陆氏集团总部。
顶层办公室里,陆景行正在审阅上半年的财报。数字很漂亮:营收同比增长31%,净利润增长42%,现金流充裕,负债率控制在健康水平。
完美的成绩单。
但他看着这些数字,内心没有任何波澜。
桌上的台历翻到8月1日。
五年之约,已经过去了几个月。
莫清弦没有回来。
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。
陆景行放下财报,走到落地窗前。窗外,黄浦江对岸的陆家嘴,高楼林立,灯火辉煌。这座城市在过去的五年里飞速发展,而他也在这发展中,把自己的心磨成了坚硬的石头。
不再期待,不再等待,不再……相信。
“叩叩。”
敲门声。
“进。”
林砚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陆总,光禾医疗中心送来的上半年运营报告。另外,‘青年杰出人才计划’第一批引进的医生已经全部到岗,中心想邀请您参加下周的欢迎晚宴。”
陆景行头也不回:“不去。”
“可是中心那边很重视,李董说如果您能出席……”
“我说了不去。”陆景行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林砚不敢再多说:“是。那我帮您推掉。”
“还有事吗?”
“还有……”林砚犹豫了一下,“老爷子刚才来电话,说周家又提联姻的事。周小姐上个月从英国回来了,老爷子问您要不要见一面,哪怕只是吃个饭……”
“不见。”
“老爷子说,五年了,该向前看了。”
陆景行转过身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冰层下的暗流,冷得让人心悸。
他一字一句地说,“如果他想让陆家绝后,我可以现在就写遗嘱,把一切都捐给慈善基金会。”
林砚吓了一跳:“陆总,……”
“原话转达。”陆景行走回办公桌,“现在,出去。”
陆景行把盒子合上,放回抽屉。
然后抬起左手,看着腕间的红绳。
它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就像对莫清弦的记忆,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。
即使那个人可能已经忘了。
即使那段过去可能只有他一个人记得。
即使……所有的等待都是一厢情愿。
他也无法割舍。
手机震动。
是财经新闻推送:“陆氏集团上半年业绩再创新高,年轻掌舵人陆景行引领商业帝国扩张。”
他点开。
文章很长,分析陆氏的战略布局,赞美他的商业才能。最后一段写道:“然而,这位年仅三十岁就掌控千亿帝国的商业天才,私生活却成谜。五年来从未有过公开恋情,手腕上始终戴着一根旧红绳,引人遐想。”
陆景行关掉页面。
遐想?
不,是事实。
窗外,夜色渐深。
陆景行站起来,关掉办公室的灯,离开大厦。
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。
“陆总,回老宅还是公寓?”
“公寓。”
车子驶入夜色。陆景行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五年了。
他累了。
心里那种,漫长的、没有尽头的等待带来的疲惫。
也许爷爷说得对,该向前看了。
也许……真的该放下了。
他抬起左手,腕上的红绳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里,显得格外脆弱。
快要断了。
就像他最后的坚持。
与此同时,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。
莫清弦推着行李箱,走向值机柜台。
“目的地是?”柜台后的工作人员问。
“上海浦东。”
“单程?”
“单程。”
办好登机手续,他拿着登机牌,走向安检口。
过安检时,金属探测仪响了一声。
“先生,请抬手。”
他抬起双手。安检员检查了他的手腕,那里除了那块戴了多年的电子表,还有一根旧红绳。
“这个需要摘下来吗?”他问。
安检员看了看:“不用,过去吧。”
通过安检,他走到候机区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,飞往上海的航班正在做起飞前的准备。巨大的机身漆着东航的标志,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他终于要回去了。
回到那座有陆景行的城市。
莫清弦抬起左手,腕上的红绳在机场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旧了,但依然在。
就像他对陆景行的感情。
经过五年的时光打磨,褪去了最初的忐忑和不安,沉淀成更坚定、更清晰的东西。
不是执念。
是确信。
确信自己要回去。
确信要重新站在那个人面前。
确信这一次,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阻碍。
广播响起登机通知。
莫清弦最后看了一眼波士顿的夜空,然后转身,走向登机口。
“陆景行,”他低声说,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这一次,换我来找你。”
第50章 再次的邀请
8月12日,上海。
光禾医疗中心行政楼,院长办公室里,气氛有些凝重。
李董,光禾医疗中心董事会执行董事,也是陆氏集团派驻的负责人,正站在窗前,第三次拨通林砚的电话。
“林特助,陆总那边真的不能再商量了吗?下周的欢迎晚宴对中心意义重大,第一批引进的十六位青年才俊,个个都是顶尖人才。陆总作为理事长和主要捐助方,不出席真的说不过去……”
电话那头,林砚的声音透着无奈:“李董,我已经跟陆总汇报过三次了。他的态度很明确:不去。您也知道,陆总决定的事情,很少有人能改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