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星的睫毛颤了颤，没说话。

“若不是你当年推我下潜龙渊，喂我断灵丹，断我仙途，我也不会激发魔族血脉，更不会有今日的魔尊之位。”

鸦霜的指尖划过辰星的脸颊，力道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，“这么算来，师兄可是我的贵人呢，你说，这份大恩我该怎么报答你？”

辰星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却带着一如既往的刻薄：“贵人？我倒后悔，当年没亲手杀了你。”

这话像一根针，狠狠刺进鸦霜的心口。

他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戾气，捏着辰星下巴的力道骤然加重，疼得辰星眉心紧蹙，发出了细碎的呜咽声。

“后悔？”鸦霜低笑，声音里满是狠戾。

“晚了，师兄这辈子都别想再动我分毫，而我也会把当初的仇一点点在你身上找回来，师兄就好好在地牢里先享受几天吧。”

他甩开手，转身离去，石门在身后重重关上，隔绝了所有光亮。

“我去，这小子下手真狠，差点给我下巴捏脱臼了。”

鸦霜走后，辰星活动了两下嘴巴，“不过这小子光给我吃丹药，这两天我胃里还水米未进呢，他不会把这茬给忘了吧，我可没辟谷啊。”

【宿主……有没有可能他是故意没给你吃东西的呢？】

“啊，你说的也对，那还是拉倒吧，今天咱们还继续看恐怖片，我要中式的，够劲。”

【宿主你这心态——绝！】

依旧是一个美好的观影夜晚，除了辰星的肚子咕咕叫了一晚上以外，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。

第三日，鸦霜来的时候，手里除了散灵丹，还多了两个粗面馒头。

馒头冷硬得像石头，散发着淡淡的麦麸味，和辰星在灵犀宗吃的灵米灵蔬，有着天壤之别。

鸦霜将馒头扔在地上，滚到辰星脚边，声音冷漠：“吃了。”

辰星垂眸看着那两个沾满灰尘的馒头，眼底闪过一丝嫌恶。

他是灵犀宗的大师兄，就算修为受损，也是锦衣玉食惯了的，何曾吃过这种粗陋的食物。

他偏过头，语气冰冷：“不吃。”

鸦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他一步步走近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辰星，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。

“不吃？”

他冷笑一声，倒出两粒散灵丹，不顾辰星的挣扎，强行塞进他嘴里。

“既然不吃东西，那就多吃两颗药。”

丹药入腹，两股阴冷的力量同时爆发，辰星的丹田像是被两只手狠狠撕扯，灵力溃散的痛苦比往日更甚。

他猛地咳了起来，一口鲜血喷溅而出，染红了身前的寒冰链。

鸦霜看着他痛苦的模样，眼底没有半分怜悯，转身离去时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
那被扔在地上的馒头滚到远处，鸦霜离开后，辰星望着那两个馒头咂了咂嘴。

“要不是不能ooc，我还真想把这俩馒头吃了。”

【宿主，都三天了，他除了给你吃散灵丹，就是把你绑在这里，咱们的任务还能顺利进行下去吗，我觉得他现在真的真的要恨死你了。】

999变成狐狸趴在辰星肩膀上，压的辰星偏过脑袋。

“逆袭值不是已经45了吗？别着急，我说行就一定行。”

【宿主我是绝对相信你的，但现在问题是你的身体快撑不住了啊，那五年你好好养着，也才把身体养到一个勉强健康的水平，这几天的散灵丹吃下去，之前的功夫全白费了，这样下去你的寿命还没有一个凡人长呢，我怕到时候任务没做完，你就先死了。】

“咳咳，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啊？放心，我心里有数，死不了的，明天鸦霜这小子就得把我放出去，你信不信？”

999撅了撅嘴，爪子轻轻给辰星理了两下头发，回应道：【我肯定相信宿主啊，只是希望鸦霜下手不要再那么狠了嘛。】

两人聊着聊着天，时间便已来到晚上，深夜的地牢内变得更加安静，只有寒潭水流动的声音，和辰星压抑的咳嗽声。

辰星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四肢早已麻木，散灵丹的药效还在发作，丹田处的疼痛一阵比一阵剧烈。

他咬着牙，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，等足够多之后，便将灵力全部逆向冲击灵脉。

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，他忍不住咳出一大口血，血色鲜红，溅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【宿主！你疯了！】999在系统空间里尖叫，【你逆行灵力干什么？不要命了？】

辰星咳得撕心裂肺，唇角却勾起一抹微弱的笑。

“不是跟你说了吗？明天我会让鸦霜把我放出去，不下点本钱怎么行？”

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却带着几分疯癫的意味。

【玩？！】999快气哭了。

【这是能玩的吗？你这样折腾真的会早死啊！】

辰星没再说话，只是不再用力支撑身体，完全靠着锁链，闭上了眼睛。

他当然不是在玩。

他逆行灵力，咳出的血里，夹杂着一丝黑色的魔气。

那是当年为了压制鸦霜体内的魔气，吸入自己体内的。

这么多年来，这些魔气一直潜伏在他的经脉里，蚕食着他的身体。

如今借着散灵丹的药效，借着逆行灵力的痛苦，正好可以逼出一丝。

虽然痛苦，却也是唯一的办法。

第四天清晨，鸦霜推开石门进来时，看到的就是满地的鲜血，和靠在石壁上，脸色苍白如纸的辰星。

辰星的唇瓣染着血色，长发凌乱地垂落在身后，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推就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