鸦霜捂住脸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，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中溢出，像一头受伤的孤狼，在寂静的寝殿里，发出绝望的悲鸣。

他想起辰星昏迷时，呢喃着的那句话：“不能被发现……压制……魔气……鸦霜。”

原来，辰星一直都在护着他。

从始至终。

寝殿的门，被轻轻推开。

莲华佛子站在门口，目光落在鸦霜身上，带着悲悯。

“魔尊，都看见了？”

鸦霜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泪痕，墨色的眸子里，是无尽的悔恨与痛苦。他张了张嘴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：“为什么……他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莲华佛子叹了口气，缓步走到他身边，道：“他是怕你知道了，会有负担。且这是他选择的路，不管前方有什么，他都心甘情愿。”

鸦霜的心脏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疼得他几乎窒息。

“我真是个混蛋……”鸦霜的声音，带着浓浓的自嘲，“我真傻。”

他猛地站起身，踉跄着回到内室，看着榻上依旧沉睡着的人。

辰星的脸色依旧苍白，他的呼吸很轻，很缓，仿佛一不留神，就会消失不见。

鸦霜伸出手，颤抖着，想要触碰他的脸颊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，生怕自己的触碰，会惊扰了他。

他跪在软榻边，俯身，将额头抵在辰星的手背上，滚烫的泪水，落在辰星的手背上，灼得人疼。

“辰星……”他哽咽着，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的名字，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
“你醒过来好不好？”

“你醒过来，打我骂我都好，别再睡了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越来越哽咽，最后化作无声的啜泣。

软榻上的人，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
鸦霜的心，猛地一跳。

他抬起头，屏住呼吸，紧紧地盯着辰星的脸。

片刻之后，辰星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，此刻蒙着一层水汽，带着刚睡醒的迷茫。

他看着跪在床边的鸦霜，看着他满脸的泪痕，看着他眼底的悔恨与痛苦，微微愣了愣。

然后，他轻轻动了动手指，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，问道：“你……哭了？”

鸦霜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的自己，泪水流得更凶了。他握住辰星的手，紧紧地，像是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
“辰星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千言万语，却只化作了三个字泪滴。

辰星的看着鸦霜，看着他眼底的深情，看着他脸上的泪痕，愣了许久，才缓缓勾起唇角，露出了一抹极淡的，却又无比温柔的笑意。

“我知道，我明白你想说的。”

他轻声说。

寝殿外，阳光正好，透过窗棂，洒在两人身上，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。

魔域的风，似乎也变得温柔了起来。

那些错过的时光，那些误解的过往，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恨，终究在这一刻，化作了绕指柔。

【喜报喜报︕】

【逆袭值100︕】

【逆袭值100︕】

【宿主万岁︕】

999响彻整个空间的喜报声吵的辰星头疼，还必须要装作大病初愈的样子，面上不能露出一点。

“感冒灵你给我闭嘴︕别影响我发挥，一会儿再庆祝︕”

辰星正在这儿酝酿情绪呢，他筹划了这么多年，好容易让鸦霜开窍，两人马上就要做一些成人之间的小游戏，偏赶上999在他脑海中狂喊，把这旖旎的氛围都破坏了。

眼看辰星和鸦霜依偎在一处，莲华佛子暗自点头，默默退出了寝殿。

寝殿里的光线暖融融的，鎏金香炉里燃着的香，缠缠绵绵地绕着床榻。

鸦霜握着辰星的手，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他腕间细腻的皮肤，像是要把这失而复得的触感刻进骨子里。

他眼底的红痕还未褪去，睫毛湿漉漉的，平日里冷硬的眉眼，此刻竟柔和得不像话。
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他哑着嗓子，声音里带着后怕。

辰星看着他，眼底带着几分无奈，几分纵容。

他抬手，指尖轻轻拂过鸦霜的脸颊，擦去他未干的泪痕。

“告诉你又如何？”辰星的声音很轻，“那时你修为尚浅，知晓自己身具魔气，只会徒增心魔。况且灵犀宗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一旦暴露，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尖滑到鸦霜的眉骨处，轻轻按压着，“我是大师兄，护着师弟，本就是分内之事。”

“分内之事？”鸦霜猛地攥紧他的手，指节泛白，“护着我，就要把自己折腾成这样？就要强引魔气入体，就要被我恨这么多年，就要被我掳来魔域，受这么多苦？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里的哽咽几乎藏不住，“辰星，你告诉我，这也是你的分内之事吗？”

辰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，心头微微发酸。他偏过头，看着窗外漏进来的阳光，轻声道：“我从未觉得苦。”

至少，他护住了小师弟。

至少，鸦霜还活着，还好好地站在他面前。

这就够了。

鸦霜看着他倔强的侧脸，看着他苍白的唇色，心底的悔恨如同潮水般翻涌。

他俯身，额头抵着辰星的额头，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低声说，一遍又一遍，“对不起，师兄。”

这声“师兄”，唤得又轻又软，像是带着无尽的缱绻。

辰星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，眼底的水汽氤氲开来。

他抬手，环住鸦霜的脖颈，将人轻轻拉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