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网围观我古代种田(90)
温越自然也要带上,一家人总要同进共退。
考虑到前路凶险,温玉对辛白和杜苒柔声道:“你们暂且留在禄溪,搬到书院宿舍里去住,还能和大家互相有些照应。”
二人乖巧应下。
她们心中也清楚自己专业不同,去了也无用武之地,反而容易成为大家的累赘,安守在禄溪才是上策。
可她们终究舍不得好友,双双上前抱住了樊亦真。
同窗多时,三人早已情同姐妹。
杜苒轻轻抚着樊亦真的脸颊,叮嘱道:“真真,你一定要平安归来,记得给我们写信报平安。”
辛白拍了拍她的肩,欲言又止,最终只道:“你那盆花……我会好好照料的。”
樊亦真在房间窗台上养了盆嫩黄的小花,辛白正要收拾行李去书院,顺便把它一起带上了。
此刻她的行囊上正放着那盆小花,虽然有穿堂风吹过,几朵嫩黄的花朵还是努力地挺直腰杆。
辛白沉吟片刻,又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。
那是她参照多张舆图亲手绘制的禄州府南详图,连地势高低、水流走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她画错了无数遍才画出一张这么完美的图,集众家之所长,一向都宝贝得很,平日旁人想借阅,她总要千叮万嘱:“千万别弄坏!”
可此刻,她却无比大方地把图递了出去:“带上吧,也许用得上。”
樊亦真重重点头,抹去眼角泪花,将地图仔细收进行囊。
两个姑娘朝她挥挥手,故作轻松转身:“我们走啦,你跟着温姐姐要好生保重……”
一步,两步。
樊亦真怔怔地看着她们离开,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往日三人形影不离,书院同窗常笑称她们自有“结界”,外人都难以接近。
可如今……只剩她一人了。
而有些话语,像蝴蝶般在她胸腔里扑朔,呼之欲出。
眼看身影将要消失在巷口,樊亦真终于忍不住扬声喊道:“杜苒!辛白!”
“我会想你们的——!”
那厢杜苒没有回头,只是闷声道:“真是的,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……”
她侧目,却看见素来冷静的辛白早已红了眼眶。
这时微冷的风卷着枯叶拂过她们的衣角,好像把一切未尽的话语都随风带走。
此去山高路远,不知后事如何。
上次离开家来禄溪学习,虽然心中惴惴不安,但对未来满怀憧憬。
这次离开,却好像一块大石压在心上,让她们不得安宁。
这是她们长这么大,第二次尝到离别的滋味。
----
另一厢,陈妙之正坐在林惠君家中。
二人本就相熟,毕竟都是独身带着女儿的女子,平日里自然也多有往来。
但陈妙之此番登门,是为了托付千山。
孩子还小,决不能带她去这样危险的地方,若有些什么闪失,她一定会悔恨终生。
林惠君早先帮宁盛安带过陶宁,已是轻车熟路,当即应承:“陈老师放心去,我定把千山照顾得妥妥帖帖。”
她本就是疼爱孩子的母亲,常常去书院陪林岚听课,连带着把识字班里的孩子都认了大半,千山更是熟悉。
自打温青时去了进阶班,林岚作为识字班最优异的学生,便接手了助教之职。
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,林惠君满心骄傲。
虽然她自己还和千山、陶宁等几个孩子同坐一桌识字,却很快和她们打成一片,常邀请她们来家里玩。
见一个个学子通过考核进入进阶班,而她还在原地,林惠君虽有几分惭愧,更多的却是欣喜。
毕竟能留在此处,便能日日见到小岚。
此番,她也存了些私心,幸好小岚没有到医馆去学医,不必亲自涉险。
曾经与女儿分离三载的痛,她再也承受不起了。
千山望望母亲,又看看林姨,听着她们的交谈,顿时明白即将发生什么。
她素来乖巧,此刻也不哭闹,只轻声问:“阿娘,要去很久吗?”
“是的。”陈妙之没法对她说谎。
“阿娘,你蹲下来。”千山拉了拉她的手。
陈妙之不明所以,但还是依言蹲下,与女儿平视。
“阿娘出门在外,要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好好穿衣,不要着凉,快高长大,平平安安。”千山一边念念有词,一边碰碰她的额头,又碰碰她的肩膀,小脸表情严肃。
陈妙之本来还没想清楚千山是要做什么,又因为她这个动作,忽然想了起来。
每年除夕,千山怕鞭炮声,总觉得外头有妖怪要抓走她,陈妙之便编了这套动作和口诀哄她,说念完便有神仙护体,保她平安。
没想到孩子竟一字不差地记下了。
千山虽然还不明白这些话语的具体含义,但她只是抱着一个孩童最朴素的愿望,希望阿娘可以平安。
陈妙之俯身亲了亲女儿的额头,紧紧抱住千山:“阿娘答应千山,一定尽快平安归来。”
作者留言:
大家节日快乐~[红心]
第48章 驿站歇脚
禄州府南, 北风萧瑟。
天寒地冻,草木凋零,整个承崖县一片死气沉沉, 仿佛有无形的阴云笼罩在上空。
近日城里陆陆续续来了些各地的大夫,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 各自用着自己的方法来救治灾民。
他们给城里患病的人开了汤剂,又发放了些防疫的草药, 给尚未患病的城民们拿回去熏蒸。
虽然有些成效,可这场疫病比以往他们见过的都要凶险, 染病的人远比治好的多, 往往前一批尚未痊愈,又有新的病患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