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(24)+番外
瞧见客人准备出门,小二眼疾手快地朝二人泼去了一瓢清水,却没想到那武人动作更敏捷凌厉,竟立刻从腰间抽出长刀,用刀鞘势不可挡地将那瓢水团当空劈落。
“客官使不得呀!”
不允许外乡人拒绝祝福,掌柜、小二与其她客人瞬间甩出数串水鞭,从四面八方向二人袭来。
那武人和道士已无处可躲。
趁着武人一怔的工夫,那道士更快地反应了过来,上前猛地将武人拽得转身,双手迅速环绕武人的脖颈,将她头颈严密地护住。
瞅见这一幕,掌柜眯起眼睛啧了一声。
好事,看来这道士也钟情于武人。
掌柜抬手又朝她们泼去一瓢清水,接着用年迈的嗓音悠悠唱起了南诏本地的一首情歌:
“玉龙雪水清又甜,不及阿妹怀抱暖。”
“愿作一颗沾沾草,随风贴在你衣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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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留言:
懂茉莉花炒蛋的宝有口福了( 掌柜:嗑到了[墨镜] 云南情歌化用:“玉龙雪水清又甜,不及阿妹怀抱暖。愿作一颗沾沾草,随风贴在你衣边。” 明天!!!下一章!!!我们尘宝开始主场!!![撒花]
第13章 行路难(三)
接近正午,逐渐灼热的阳光将二人身上被泼湿的衣裳烘干,透出一股干燥暖意。
出了昭通城后,谢逸清见官道四下无人,便搀扶着李去尘下了马,引她从侧前方接近马匹,示意她将双手抚上马颈。
“其实学习驭马,最重要的是与马匹建立联系和信任。”谢逸清亦是轻拍着马颊,一边安抚这匹骏马一边向李去尘解释道,“你把性命托付在马背上,马儿也相信和回应你的信赖。”
李去尘却不由自主地走神了,想起了那晚自己与面前人紧密的拥抱。
“你豁出性命待我,我也将性命托付给你。”
那晚谢逸清选的是一条死胡同,是真正地将性命递到了自己手上,她对自己交付了最纯粹的信任与依赖。
幸好自己也没有辜负这片真心。
“小道士,想什么呢?”谢逸清用指尖轻挠李去尘的手心,温和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李去尘捏住她正在作乱的指尖,决定直视着谢逸清的双眸发问,“如今你信赖我吗?”
谢逸清一怔,随后用整个手掌反扣住李去尘的指背笑着回答:“自然。”
信赖是一种极其简单却又分外难得的情感,但从头到尾,从初见到现在,从六岁到二十四岁,自己都一直相信她。
那夜南诏民坊之险,若再来一次,她定然也会折返奔回自己身边,与自己生死相依。
只是自己宁死也绝不能再将她拖入那等境地。
而不知晓面前人用心的李去尘得到了肯定的回答,却后知后觉地红了脸颊,装作不经意地扯开话题:“然后呢,要如何驭马?”
“不急,你先学会牵马。”谢逸清领着李去尘确认了缰绳长短后,又引导她学会了牵引缰绳教马起步、停下和拐弯。
随后她又扶着李去尘上了马,将马镫让给她踩实后,一手虚扶住她的腰际,一手稳撑着她的后心。
“上身稳住,你试试用腿轻轻挤压马肚两侧。”
可李去尘却不敢动作:“我有点害怕。”
“别怕。”谢逸清见她上身姿势定好后,双手从她腰侧绕过后又与她一同牵着缰绳,“我在你身后呢。”
背靠着谢逸清的怀抱,李去尘生出了些许底气,有些颤颤巍巍地轻压了一下马腹。
马匹不满地哼出了一口气,开始小步往前走。
“不错。”谢逸清轻轻牵着李去尘的手开始挪动:“左手向左后方就是左转,右手向右后方就是右转,你试试。”
慢慢踱马近十里,李去尘已经逐渐掌握了驭马的基础,于是谢逸清跃下马背,绕至马头处牵住缰绳:“现下你一个人试试掌控这匹马。”
末了,许是又怕李去尘胆怯,于是回眸冲她笑笑:“别怕,我牵着马呢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李去尘对她放松一笑,轻而易举地指挥马匹继续踏步。
谢逸清则跟在马旁步伐稳健地行走着,她握着缰绳的手指如青竹般骨节分明又匀称修长,李去尘忽然想知道这双手是否曾经也牵起过其她人,或是轻柔地覆上旁人的手背。
她是否也如搂住自己一般拥住她人,姿态亲昵又语气温柔地教那人骑马呢?
嘴巴比大脑更快反应过来,李去尘忍不住开口:“你以前这样教过别人吗?”
谢逸清脚步一顿,又很快调整过来随着马匹前行,却并未回首:“小道士问这个干什么。”
看来是有教过了,李去尘心里一空,脚上动作一滞,马匹很是乖顺地停了下来。
谢逸清不解地转身,细细瞅了眼李去尘的面色,转而低笑了起来:“怎么不高兴了?”
“我为什么要不高兴?”李去尘反问道,自己都未察觉地眉尖蹙起。
谢逸清后退一步到李去尘侧下方,伸手帮她调整了一下踩着马镫的位置,又抬眸对她展颜道:“未曾教过旁人,你是我的第一个学生,也将是最后一个。”
李去尘眉头回正,思索了一下又郁垒回笼:“那旁人这样教过你?”
谢逸清一怔,面色复杂地低头整理了一下缰绳,沉默了会后,在李去尘几乎忍不住要追问之前开了口:“是我小姨。”
“是她教会我骑马的。”
是她教自己马术,带自己拉弓射箭,让自己学会挥刀,也是她……将自己驱逐出了那宫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