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极夜逐光(22)
江从邦对虞雨眠的在乎程度见者有目共睹,谁也不敢让她出什么差错,可现在此一时非彼一时。
江从邦摇了摇头“他是有备而来…就少不了动些大手笔。”
“既然他想让我去,我就去见识见识他的把戏,探探他的底牌。”
嗞——江从邦的手心被锋利的花刺划破,刺目的血色顺着指尖指缝往下流。
“您!”风絮有些无措。
江从邦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,很清淡地吐出一句,“不要紧。”
他轻轻规整好了月季花,回到屋中。
地下赌场。
哗啦哗啦——骰子在蛊内撞击的声音不断传来,此次的赌品是高效的抑制针剂配方。
三人坐在帘幕之后等待着。
司葵:“不看不知道,一看还真是吓一跳!有钱人玩得可真花,这种东西还真能拿来赌,拿来卖?科研院暗地里,还成了药方小卖部,这些方子能保真吗?”
虞雨眠解释,“不敢说全部保真,但也是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可用性。帘子后面的,或多或少都懂行,而且还有随行的验药师,谁也不是好糊弄的。”
司葵:“你老···”她改口改的极快,“你炮友···他也不管这些事吗?”
虞雨眠:“谁知道呢?科研院里,作妖的人可是一点也不少,有多少人多少鬼,很难说得清。”
江从邦到底是灯下黑,是不管顾,还是另有打算,也尚未可知。
但这并不关他们什么事。
不论是谁,都应该对自己的身份有自觉性。
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,闲聊着外面的情况,白浔插了一句话,“西达·林的手稿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啊,有什么特征吗?”
虞雨眠拿出联络器,找出之前搜到的图片,“肯定是英文的,字迹···是图片上的这种,可能还会有红色的火漆标记···”
“那就应该还在后面。”
话音刚落,荷官便揭开了新赌品的遮罩布,玻璃罩中的纸张,瞬间吸引了三人的目光。
稍稍泛黄的纸张,洋洋洒洒的英文,还有红色标记。
虞雨眠抬起眼皮,启唇说道,“是了。”
白浔:“咱们怎么做?”
虞雨眠:“先等等,看看情况。”
看似像玻璃的罩子,实际坚硬无比,除了金刚石和龙角,或者动用极能,否则根本打不破。这也是为什么,没人敢抢的原因之一。
这次出品方的要求···
依旧是赌。
已经有两拨人跃跃欲试了,看长相明显是英州人。
哗啦哗啦——骰子撞击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渐渐地,谁能也看得明白。其实他们赌技并不行,只是想要货物,所以疯狂砸钱而已。
司葵:“咱们怎么做?”
虞雨眠按了按手背上的青筋,沉声道:“再等等···”
————
桑闻道的手指,在钢琴琴键上漫过,悦耳的钢琴曲传来。
堂富华丽的房间内空旷硕大,整个房间都回响着清脆的琴音。此时的他没戴着眼镜,淡棕色的瞳孔,如玻璃般清澈透明,垂落在琴键上的眼睑,显得温柔儒雅。
桑闻道醉心于演奏中,指尖在琴键上不断漫过。
古典的白身钢琴上,镶嵌着纯金的花纹,华丽尊贵。琴音清脆明亮,如美玉撞过碎冰。
一首近代经典的《Call of slience》空灵得直击内心。
就好像是有说不出,却又无法逃脱的宿命感。律音仿佛引导着内心,打开了灵魂世界的大门。
一曲毕,房间内仍然回响着琴音,久久不歇。
一旁的属下,高等级的Alpha已经听愣了神。
倏然间——桑闻道的指尖再次按到了琴键上。这一次,他弹奏的曲子,不再似刚才的倾情空灵。而是激进张扬,带着几分扭曲。
旁边的属下,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铛——他的手猛地落下,沉重的琴音充满了压抑。
桑闻道终于开口,“说吧。”
S3级的高等Alpha开口,“主人,他来了···”
桑闻道似是来了兴趣,他拿起眼镜戴好,起身扯了扯西装,“走。”
————
地下赌场内,赌局来到了最后。
白浔有些按捺不住了,“这真的是最后一局了···咱们要在路上动手抢吗?”
虞雨眠当机立断,“不行。本来桑闻道就设了埋伏,这些个人,也没哪个是好惹的,咱们要是出手得罪了两拨人,就是腹背受敌。”
她冲司葵使了一个眼色,“走吧,说英文。”
三人从珠帘后走出。
司葵:“Your technology seems pretty good. How about we have some fun?”
对过的英州人,明显是赌上瘾了,听见她这话显得更加肆无忌惮,应邀着他们。
司葵伏在虞雨眠耳边翻译道:“他同意了,而且还扬言要一局定胜负。”
虞雨眠:“这倒是省事了。”
司葵根本没反应过来,她在说些什么,脑中飞快地组织着语言,想着能拖一拖,就再拖一拖的说辞。
“OK.”虞雨眠回的极轻巧。
司葵感觉耳膜瞬间被炸开。
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?
好吧,司葵接受得极快。反正这么些年,这两个损友,一个小狼人般的凶悍,一个出其不意地,令人惊叹。
“Please.”虞雨眠做出一个请的姿势,双方开始同时摇动股盅。
啪——股盅揭开,白浔和司葵都上前凑了凑。
对方是4点,5点,1点。
而虞雨眠摇出来的是···3点,2点,5点。
平手!
“You are so charming!Let's continue.”洋人看她的眼神有了几分着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