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极夜逐光(30)
身上的不适,让她没有拒绝江从邦。
虞雨眠几乎一整天,都躺在床上睡觉,没怎么活动过,腰也显得有些酸胀乏力。
或许是耳鬓厮磨,在一起生活得久了,不论知心与否,江从邦总能一眼看出她在想些什么。她一个眼神,江从邦就能看出她哪里难受,哪里出了异样。
他轻揉了揉虞雨眠的腰,线条结实的手臂,把她的胳膊搭了上来。虞雨眠不是走不了路了,身上的不适,大概第二天一睁眼就全好了,她没娇气到那种地步,只是走得会慢一些而已。江从邦乐意扶着,那就让他扶吧,正好这样也能走得轻快些。
江从邦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身上,傍晚的天褪去了微凉和热气,温度变得刚刚好。晚风送来了满院花卉的清香,鼻中嗅入一阵芬芳,一切都显得安静美好。
两人就这么慢走在庭院中的鹅卵石小径上,“哗铛”一声轻响,虞雨眠转头朝着声源的位置望去。
江从邦低头快速去捡,把掉出来的东西快速收紧口袋里。
虞雨眠已经看到了。那是一枚镶着邮票水彩纸的亚力克钥匙扣,很精致小巧的物件,邮票水彩纸上画得是水粉红色的月季花。
她没有说什么话,继续走着。
晚上,厨房的灯亮着,案板上的切菜声,接入容器的流水声,显得家常又和谐。
江从邦在厨房做饭。
虞雨眠给司葵发了条消息——
第18章
拼凑真相
虞雨眠:你是不是已经脱险了,现在在哪里?
司葵:是。我现在在回去的路上
虞雨眠:那你注意安全,这两天江从邦看得紧,我很难找到逃出去的机会
司葵:嗯,对了,你能感知到白浔的气息吗?
虞雨眠:我能感觉到,他的信息素总是一阵一阵的,时强时弱,不太稳定,但他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气息,所以他没有被抓。
司葵:那他可能是受伤了,他现在在哪里?
虞雨眠:他在慢慢向这里靠近,应该也快回来了
司葵:好,等他回来了,我去看看
虞雨眠:嗯
司葵按灭了联络器,闭上双眼,呼了口气。再次睁眼,她正对上了后视镜上,江淮之那双疏离略带审视的瞳。
“你家在哪?”
司葵一个激灵,“不不···我现在先不回家,麻烦把我送到大学吧···”
司葵自己心里很清楚,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老爸看见的,等再过个一两天痊愈了再回家,正好学校也有事要处理。
况且。
搞不清楚江淮之有没有看穿自己的身份,到底什么立场,绝不能贸然告诉他,自己家在哪里。
不得不防。
目前回学校才是最合适的选择。
江淮之并没有拒绝,“行。”
他也没问问为什么?传说中雷厉风行的中州大法官这么好说话吗?
司葵满头问号。不过算了,既然他都答应了,这样无疑是最好。
车辆不一会儿就开到了目的地,中州大学的规训巨石赫威地矗立在正门前。
司葵下车,“谢谢你···大法官。”
江淮之推了推镜框,没有回话。
车门关上,司葵目送江淮之的车驾驶出视野,她的眼底荡起细微的涟漪。
“司葵!”
她转身回到学校,没走两步,就听见舍友的声音传来。
“司葵!还真是你啊!你怎么现在才回来,审判演练很快就要开始了,你不是最期待这次模拟了吗?怎么还请假推掉了两次排练?”
“我…”司葵一时语塞。
舍友走进凑到她身边,才注意到她身上的伤,“你……我的天呐,你这是怎么了?三天不见,你怎么战损成这样了……谁打你了?”
司葵:“…没,我…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。”
“磕碰了一些,流了点血而已……”
舍友并没有疑心什么,“那你可真是太不小心了…肯定很疼吧。”
司葵笑了笑,若无其事地继续聊着天,“还行…遇到了好心人,没感觉那么疼。咱们去参加最后一次演习吧。”
“嗯。”
每到中州大学的法学生们临近毕业,学校就会向审判司提请,借用法司,让学生们进行一场开庭演习。
审判司也从不会拒绝。
毫无疑问,这将会是大学生们第一次真真正正地,光临审判司,中州最公正最神圣的法律之地。
司葵背诵翻看着打印出来的卷宗演示稿。
她穿戴好了法装,脚上也换好了高跟鞋。
司葵面向镜中的自己,黑红色的法装为她增添了肃重感,可她依旧透着青涩,还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稚气。
她拉了拉颈间的领带,细心地整理着衣着。
中州的旗帜树立在两边,徽标之下庄重地展现着,公理的不朽。
司葵入场,坐到了最中央的位置。
她的成绩在法学院位列前茅,所以果断申请了主审官的角色,加之同竞争者比拼胜出,最终才坐到了这个位置上。
司葵不动声色地,环顾了一下四周。
这就是他工作的地方,他所占的视角。
每一次坐在这里他会想些什么呢?现在我是主审官了···
“可以开始了。”法学系的主任老师提示到。
司葵收回所有思绪,板正了脸,开始走流程,做着主审官总览全局的该做的事。
她头脑无比清晰,及时应对处理着双方的各种情况,司法条律应用地准确自如,全程不苟言笑,全然瞧不出平日吊儿郎不正经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