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极夜逐光(6)
“嗯?”
虞雨眠的内心在剧烈斗争着,长睫微微颤动。
只趁这空神的一瞬,男人的脸近在咫尺。
江从邦丝毫不在乎架在脖子上的刀,吻了上去,就着这个濒近死亡线的姿势,肆无忌惮地主宰者一切。
唇上的温度无法忽略,如刑刻骨般的烙印。唇齿相交,分无可分,虞雨眠被吻得更深,舌尖被吮得酸痛麻。
身体几近瘫软,避无可避。虞雨眠已经不知到自己到底是想要挣扎,还是想要欲拒还迎。
江从邦的眼神阴鸷得深不见底,瞧不出是怒意多一些,还是欲——色更多一些。
有时候,带着刺的美丽就是这样的诱人,且惊心动魄。他每次情不自禁地靠近,都被刺得遍体鳞伤,但他却从不后悔。
依旧心甘情愿地,做一个偷香窃玉的猛兽。
——砰!手中的刀被江从邦夺过,扔出窗外。
男人骨骼分明的手指,摸上了腰间的皮带,这样的动作太过具有暗示性。
虞雨眠的脸颊绯红,又羞又恼。
脑袋变得更加昏沉,凝脂般的皮肤已经出了一层薄汗。琥珀香和月季香的信息素无形地交汇着,方才的极限拉扯和对抗顷刻间泯灭。
发热期的不适达到顶峰,强效缓解剂的刺激性开始蔓延。虞雨眠彻底脱力,跌落在江从邦的怀中,两人的距离顷刻间变为负值。
唯有轻轻缦动的床纱,和窗外的月光与水面是温柔的。
虞雨眠浑身上下都在哆嗦着,瞳仁变得呆滞,眼前一片潋滟。在信息素的刺激下,她彻底昏了过去。
游轮上的富人权贵们,依旧在尽情地享受着,宴会厅内灯红酒绿的奢迷,丝毫没有感受到,潜伏在暗处的危险和是非风波。
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,虞雨眠却迟迟没有回复。江从邦的信息素,似乎是消散藏匿了一般,寻不见踪影。
虞雨眠更是没了踪迹,白浔心中爬上一丝诡异,不好的预感摇撼着思绪。
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。
她不主动传消息过来,白浔也不敢贸然和她联系。稍有不慎,就会暴露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在心里暗自嘀咕着,虞姐姐看似做什么都漫不经心,实则心里早就有盘算,所以无论干什么事都是决胜千里,可是…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。
那连想都不用想了,她十有八九就是被江从邦抓走了。
江从邦这个混蛋!
不行!可是不能这样去救她!白浔的脑子飞快地转着,寻找着一切可以冷静下来的内容。
虞姐姐很严厉地说过,出了意外也千万要静下心来,不要急躁。千万千万不能自投罗网,主动送上门去,和江从邦硬碰硬。
不管是人类还是海族,没有人不害怕江人邦。
他执掌科研院多年,做过的实验,手上的制服的海族实验体数不胜数。
与江从邦对上面,无异于是直接踏进了阎王殿。
只要还有人没落在他手里,才会有逃出去的可能。
“砰当——”一闷响倒地的声音传来。
“哎……这怎么回事…会长,快来个人啊!会长晕过去了!”
“怎么回事啊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这……没气了……”“死人了!”
啪啦——高脚杯被不小心打碎坠地的声音传来。
“死人了!”宴会厅内奢迷的气氛,立马变得紧张起来。
白浔惊恐地望了过去。人群中嘈杂的声音四散,场面彻底混乱。
“快…快报给民事局……不!再通知指挥中心!”
现在去救人也不是,自己逃走更不行。进退两难的局面。
轻微且有规律的脚步声,配合着枪支上膛的声音传来,“中州作战指挥中心介入,所有人抱头蹲下,禁止随意走动!”
白浔的心脏一下子沉落了下来,精神极度紧绷。
“魏司……已经到达指定地点……”为首的长官江与义,按着植入耳廓的通讯设备汇报道。
不会再有什么更差的结果了。被指挥中心扣留,估计就要被送上审判司,再不济,就会被移交科研院。
次日清晨。阳光缓缓升起,幕色渐渐淡去,雾蔼轻淡得变为透明。
虞雨眠在晨光中慢慢睁眼,她无力地支着眼皮,尽量让头脑保持清醒。发热期的不适,已经开始缓解,身子像被卸了骨架的海绵。
虞雨眠抬手挡了挡百叶窗透过来的晨光。
她扭头四处看了看…已经被江从邦带回老宅了…身上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裙,四周散落的薄被,礼服舞裙,高跟鞋,毯子...
像极了事后。
好身上是清爽的,应该是被清洗过了。
客厅内富丽宽敞,到处散乱着意乱情迷,暖-昧的气息。
虞雨眠撕掉额头上的退热贴,提起沙发下散落的高跟鞋穿好,拿出一侧的联络器。
司葵发的消息一条接一条,提示框上面的红点消息数,刺目惊人。
司葵:你现在在哪?是已经被江从邦抓回来了,是吗?
司葵:你和小白你们两个做什么,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?
司葵:看见新闻了吗?中州作战指挥中心都介入了!
······
虞雨眠一个激灵,猛地去查看热搜新闻。
#惊魂!6月10日桑氏皇贵游轮惊现:灵异杀手,两桩命案齐现,作战指挥中心介入调查···
小浔…
作战指挥中心竟然这么快就介入了...那白浔,估计是被带着走检查审讯了。
他的易感期不来,龙妖的身份就不会暴露。只怕洗不掉嫌疑,指挥中心,或者审判里有人起疑心,被移送到科研院进行诱导敏感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