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人迷小骗子翻车后[快穿](139)
谢酴就对红袖说:“看吧,你家公子也觉得是我赢了。”
红袖大感不解,看向自家公子:“这人不过是穷乡僻壤的小吏之子,怎么可能知晓书院出题内容?更遑论遇见林教谕了。”
谢酴在旁边插嘴:“我可不算小吏之子,我表哥才是,我父母都是农民。”
楼籍不答,拿出一把泥金雪纹扇。那扇子是蓝金扇面,泥金骨柄,点点白雪痕留在上面,分外好看。
红袖见他这样,眼圈居然一红,委屈地走上前,伸出了手心。
楼籍手持蓝金泥扇,在她掌心惩戒似的打了两下,语气平静:“皮相之士,何足语姓哉。你书读得还是不够,若让母亲听到你说这话,岂不是要被赶出去。”
那打的两下跟玩似的,红袖却委屈地低了头,转身对谢酴福了一礼:“是我太轻狂了,不该对公子开如此玩笑。”
谢酴愣了下,旁边的楼籍目光淡然,回视谢酴略带震惊的目光。
他赶紧扶起红袖:“这没什么,本来也只是开玩笑。”
他怕再说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,就问楼籍:“这么说来,居然真有此事?楼兄快与我说说。书院菁华荟萃,实乃我等书生的向往之地。特别是我这表哥,埋头苦读了三年,若是不中,回家怕是屁股都要被打烂了。”
谢峻没想到他还扯上自己,脸色通红:“小酴!”
楼籍微微一笑,“啪”的一声打开了扇子,蓝金扇面上点着雪白鹅毛大雪,写着墨迹淋漓的四个字——风流天然。
他一摇扇,垂落肩前的墨发翕忽吹起,声音闲适:
“林峤其人,颇有教化之功,推崇孔夫子有教无类的思想。若是他真的遇上了这样的事,喜不自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不过这考试么——”
他拉长了声音,瞥向谢酴。
见自己果真猜中了,谢酴忍不住凑近了点,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:“楼兄——不要卖关子了。”
他下颌窄瘦,掐指便能捏住,少年人清瘦的皮肉裹着骨头,仿佛伸手就能摸到那玉质般坚硬剔透的内里。
更往下,一袭软麻青衣贴着颈侧,青色血管犹如隐没雪下的绿枝,带着草味般涩新的香味。
“诶!”
红袖在旁边看着,出声想阻止谢酴动作。
这小子也不知怎么想的,居然敢去拉他家公子的手腕。他家公子年纪虽然才二十多岁,然而气度深沉,已不下许多官场老爷。
谢酴回头看她,顺势松开了手中绛紫色的衣袖。
“怎么了?”
楼籍也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看向自家婢女,神色无波。
红袖猛地低头,小声说:“你怎么对我们家公子拉拉扯扯的。”
谢酴愣了下,对楼籍拱手笑着告罪:“失礼失礼,在乡野呆惯了,一时没意识到。”
楼籍把扇子一收,说:“无事。”
他也不再卖关子,解释道:“自当朝首辅裴文许登临洪轩阁后,一直大力推行教化,林教谕很崇拜裴公的文道,如今他负责的书院出现了这种事,应当也会提起一二。而且以往书院的学生,闲时会去镇集上宣讲启蒙,也是这位林教谕的手笔。”
谢酴见自己所猜中了十之八九,不由对自家表哥挑眉得意:
“峻哥,如何?你可都记住了?下午考试时你就努力往这边靠,考试么,能力不行,态度来凑。”
谢峻这才知道他是为了自己,心下感动,又有点好笑,无奈道:“是,是,小管家。”
楼籍悠闲摇着扇子,紫衣流光,好不风流闲适。他见两人互动,似笑非笑叹道:
“小谢兄弟一片赤诚之心,观察又如此细微精到,真是令人感叹。峻兄有如此表亲,真是比亲兄弟还胜出不少。”
谢酴正举筷往桌上颤巍巍的红烧肘子伸,他说了会话,早饿了。
听楼籍这么说,他心中不由得一动,抬眼看去。
这楼兄气度不凡,身上样样物品都有来历,恐怕不仅仅是大富之家这么简单。而朱门豪庭往往人口复杂,现代豪门都有不少八卦,古代更不会好到哪去。
“楼兄此言差矣。”
谢酴伸手拿了颗荔枝,一边剥,一边诚恳道:
“楼兄气度高华,与旁人不同,普通人见了你就要自惭形秽,当然更遑论有亲近之举了。”
“我与表哥一同起居常有拌嘴的时候,刚刚那样才是少见,若楼兄见我俩拌嘴,说不定就不会作此感叹了。”
他顺手剥了颗荔枝给谢峻,犹豫了下,给楼籍也剥了颗,笑道:
“楼兄气度如此不凡,我光是给你剥颗荔枝都觉得战战兢兢,更不用说拌嘴了。”
他把那颗还带着寒气的荔枝放在了楼籍面前的餐碟上。
楼籍闻言,微微一顿,望着谢酴。
他一双丹凤眼狭长深邃,眼睫下的目光如深潭水般难以望尽。
谢酴与他对视,这才发现那双丹凤眼单看也是漂亮的,甚至显出一点妩媚,足可见得这位楼兄父母当有十分不错的容貌。
只不过楼籍肩宽挺拔,颌骨硬坚。气质早已盖过了容貌,很少显露。
便在此时,他望着谢酴,似乎略有动容,然而眼神依旧深深,难以望尽。
楼籍没有说话,意味不明的笑了下,没有动餐碟里的荔枝。
谢酴也没有介意,他说完就继续吃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