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人迷小骗子翻车后[快穿](190)
只是爱.欲灼人,一面之后就想要长久相伴,相伴之后就想要亲昵厮守。
可谢酴到底不愿意。
百年前他就不愿意,百年后他还是不愿意。
他已经忘了他,用比逃跑和恨意更决绝的方式。
李玉见谢酴还在思索,不想再等下去。
他轻轻执起谢酴拿着鳞片的手,俯身下去,闭眼虔诚吻住了谢酴的唇。
先是轻碾,鳞片和他额头相接处开始散发七彩光晕,往下笼罩。
然后探齿,谢酴唇齿生涩,显然不知怎么应对这个外来客。
随着鳞片的光一齐袭来的是剧痛,他在人间滞留这么多年,若被驱赶出去,恐怕也会成了孤魂野鬼吧,连记忆都丢失。
朦胧光晕里,他看不清谢酴的神色,这样也好。
若他见了谢酴厌恶的神色,恐怕就要受不住这种比锥心还痛百倍的刑罚,当场魂飞魄散也说不定。
“……夏日游水时,记得做好热身。”
那场约定到底没能实现,李玉有点遗憾。
这一句话后,谢酴只觉得唇上一轻,光芒骤然收敛,面前传来“扑通”一声。
人事不省的李明越倒在地上,鳞片也掉在了地上,而刚刚那个自称李玉的阴魂,却再也不见了。
唯有室中油灯闪了两下,仿佛有风吹过。
谢酴查看了李明越的情况,见人好像只是晕过去了才略略放心。
他把人搀扶到榻上,心中有些茫然。
……明明是想害他的阴魂不是吗?
为什么要说得那么可怜。
好像他真的……辜负了一颗真心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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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本来想后面再发便当的,然后写着写着就发出去了(合十)
小少爷暂时下线。
第80章 玉带金锁(24)
谢酴走后, 室内的寂静便忽地放大了。
楼籍持盏凝神,却听不到一丝从旁边房间传来的动静, 果然是有异像。
他看了眼手边的玉佩,刚刚他想把这枚玉佩交给谢酴,没想到他拒绝了。
看来是有所倚仗,楼籍放下茶盏,也不知道他身后之人是谁?
按理说安庆至金陵这边有道行的大师就那么几个,还都各居一山,应当不会轻易走动才是。
楼籍叹笑,把玉佩重新收回了袖中,亏他还专门叫人拿去重新加持了法力,看来是无用武之地了。
他起身,走到窗边, 看向隐隐模糊的庭院。
今晚月辉暗淡,被云遮蔽。
楼籍忽然想起一则传闻, 说嵇山有灵蛇, 修为五百年,欲化为龙,承国运,修习人道。
不过只是传说而已……还从未有人见过。
正当楼籍神思散漫之际,旁边的房门突然打开了。
谢酴失魂落魄地背光站在门口, 唇肿色艳, 这么暗淡的光线里,照得他也神魂暗淡, 仿佛一只焉了毛的小鸟。
楼籍不动声色与他对望,半晌走过去,温声问:
“阴魂已驱, 不知还有何事烦恼?”
谢酴垂下眼,没说话。
楼籍趁机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,热热软软的,真像一只热气腾腾的小鸟。
谢酴就这么任他摸了一会才反应过来,拍掉楼籍的手,声音沙哑:
“阴魂已散,李明越昏倒了。不知道他身上会不会有后遗症。”
楼籍闻弦歌而知雅意,从善如流地说道:
“我找人来看看。”
他的两个书童睡在隔壁杂房,他拍了拍手,其中一个就进谢酴房中,掀开李明越眼皮检查了下。
“无事,只是身体虚弱,需要好好静养。”
谢酴这才松了口气:“我帮他给先生请假。”
书童退下,还帮忙把李明越扶上了床榻休息。
谢酴看了会,才反身望向楼籍:
“看来叔亭的小榻还是派上用场了。”
楼籍笑起来,蕴藉风流:
“本就是为你而设的。”
他拉起谢酴的手:
“昔年东坡与怀明宿夜游中庭,说月色如积水空明。而今虽然月色暗淡,你我也可以共话灯烛,未尝不是美事。”
谢酴挣了挣,不过楼籍看起来兴致很高,再加上拿人手短,他只好随这人去了。
楼籍命书童在庭院中设帐熏香,又挂了小灯笼在树上,仿佛真的有淡淡黄月从天洒下,自然柔和。
那香炉中不知熏的什么香,犹如远山清淡,冷冷如雪般起伏,闻到鼻腔中又有梨花似的回甘。
“这香名叫梨花雪,是我亲自调的,怎么样,好闻吗?”
谢酴坐在楼籍旁侧,手中执着茶盏,愣了会才说:
“好闻,冷冽处见柔美,仿佛春雪覆盖的梨花枝头。”
他一语中的,自然让主人心痒难耐:
“不错!小酴眼光犀利,品味颇高,居然一语就道中奥妙。”
可惜他旁边的谢酴依旧兴致缺缺,仿佛被什么困扰似的。
楼籍便想了想,问:
“你心中有结,怎么才能解开?”
这话让谢酴回了神,心中有结?
不至于,只是他为了李玉的态度而有些困扰,有些后悔没告诉他自己不过是异世穿来的一缕魂魄。
但如果告诉了李玉,他不是更可怜的吗?
等待了这么多年的人,居然是假的。
谢酴笑了下,放下茶盏,侧头看向楼籍:
“我想看自小在太学进读,随侍皇子贵勋之后的楼氏三公子文章才学究竟是何等高华,何等令人心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