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人迷小骗子翻车后[快穿](228)
一直到拜天地结束,一切都很顺利。
谢酴按下心中的古怪,让人将白寄雪送进了新房,大厅里来宾们已经和表哥喝上了。
谢酴走进大厅,一瞬间喧闹酒气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,让他还没喝就有了三分醉意。
他接过表哥递来的酒盏,认命地开始应酬。
——
一屋之隔,白寄雪半坐在屋顶上,身边停着一只小鸟,绿豆大的眼中精光闪烁。
“你竟是铁了心了?要和一个凡人成亲?”
白寄雪也在喝酒,那一壶中的酒翠绿剔透,漾着不凡灵气,更是让那鸟大叫起来:
“你竟然还舍得把这壶酒拿出来喝!我还以为要等你成仙之后我再去挖出来呢。”
白寄雪懒得理他,把酒壶往旁边一递:“喜酒,喝不喝?”
那小鸟一下子收了翅膀停在壶口,不停痛饮起来,叽叽喳喳甚为遗憾:
“早知道我就原身过来了,变只鸟喝也喝不痛快!”
白寄雪收回来,自己又喝了口。这绿腰酒还是他当初刚化为人形时得的,平常小妖喝一口就要醉十几年,他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,只唇瓣润泽,眼角有了淡淡的红意。
“等哪天我去找你,让你喝个痛快。”
他说。
那鸟原本不满地扑腾着翅膀啄他的手,听闻此言顿住,跳到了他手上,声音一下子严肃起来。
“你居然来真的?你可知凡人寿数有限,不过百年就归于尘土?”
白寄雪闻言,竟是淡淡笑了下,眼中倒映着底下庭院里红腾腾的宾客,以及最中心那被人灌酒的新郎官。
“不是还有魂魄在地府吗?转世不过几十年,我等得起。”
小鸟叽叽喳喳乱叫了一阵,又狠狠啄了白寄雪两口,扑腾飞走了。
“你这是在作死!”
白寄雪也没管他,自己又喝了一口,见底下宴席渐散,这才身形淡去。
——
谢峻推门进新房的时候还是很紧张的,手心略略出了汗。
他搀着已经神志不清的谢酴,扶他在酸木靠背椅上坐下,转头去看,床上的新娘果然已经倒下了。
他刚刚在外间帮小酴挡了许多酒,如今脚下空飘飘的,一颗心在胸膛内乱跳,竟叫他觉得心好像不小心就会从嘴里呕出来,掉到谢酴脚边。
他颤着手,去解谢酴的衣冠。
“小酴……小酴……”
谢酴闭着眼,呼吸间都喷吐着浓重酒气,面颊连着脖颈都熏得粉粉的,像一尊淡染胭脂的白玉。喜烛跳动,他缩在谢峻怀里,乖巧沉静得让人心生怜爱。
谢峻手一摸上去,就被底下温热的触感迷住了。
他手抖得不成样子,颤巍巍地去解那衣扣。
——只是忽而旁边伸来一只手,攥住了谢峻小臂,几乎能听到其中骨头嘎吱之声。
谢峻吓了一跳,差点痛呼出声,反应过来又忍住了,只酒气去了大半。
一个白衣白发,作道士打扮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,金瞳冷冷垂视着他。
谢酴惊呼起来:“你是谁?!”
那男子并没有理他,谢峻感觉自己肢体像是被无形丝线操控了,自己松开了谢酴,脖子都转动不得,牢牢坐在了这坚硬的酸木椅上。
“你!这是什么妖术!你松开小酴!”
男子并没有理他,谢峻拼命转动眼睛去看,余光才发现床上的新娘不知何时竟消失了,那白发道人将小酴往床上一放,手抚着他半边晕红的脸颊摩挲。
那动作,那眼神,意味极其明显。
谢峻头皮都炸了,正要大叫,喉中却一塞,竟是差点呼吸不了,更不用说话了。
他硬顶着不肯扭头,只死死盯着那个道人。
那道人并没理他,摸了谢酴脸颊半晌,一挥手,谢酴身上服饰竟变成了新娘的凤冠霞帔,乖乖躺在那道人的怀里,风簪流冕颤颤垂在谢酴脸上,折射着耀目金光。
那道人掀开盖头,就去亲谢酴,那动作缓慢又有条理,像拆开一个包裹起来的礼物。
谢峻再也忍耐不得,浑身蹦跳,就要大叫起来,只是刚张开嘴,就好像被当头打了一拳,耳边嗡嗡作响,眼冒金星。
他好半天才缓过神,却发现自己睁不开眼睛,也说不了话,只能呆呆像个木偶似的坐在椅子上,听着房间里那惹人心烦的声音。
这道人、这道人到底是谁?!
谢峻只觉得仿佛在做梦,心口痛楚刺得他睁不开眼,泪水不知不觉就流了满面。
“寄雪……”
是小酴的声音,蒙了酒意,像沾了露水沉沉垂落的花枝。
都怪他!
是他起了歪心,给小酴递了杯掺了迷药的酒,可他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!
——
谢酴喝完酒,只觉得酒意上头,冲得他困顿无比。迷糊间有人在亲他,细细密密,连绵成片,叫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,推了推。
那人顿了下,离开了点。片刻之后,唇间传来清凉冷冽的滋味,谢酴迷蒙间尝出了是酒,不想喝,却听一道沉沉的男声在耳边轻声诱哄:
“这是我们的交杯酒,多少喝点。”
那声音和寄雪很像,干冷如砂砾的雪,砸在了梅瓣上。
……寄雪。
那酒入口冷得像冰,入腹又带起热意。
吻往下落,谢酴不舒服地仰起头,喉结被轻轻咬了口,叫他瑟缩了下。
酒总是会无限放大最细微的情绪和神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