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人迷小骗子翻车后[快穿](244)
谢酴早就憋得不耐烦了,古代出行就是这样,慢吞吞又闷,一路上实在无聊。
他下了车,就有人来引他去房间休息。他路过楼下大厅时,见人来人往,都挑着行李和布匹,便拉过给自己引路的那个小厮,问:
“裴师住哪?”
小厮一脸为难,摇头道:“小的也不知道呢。”
他便谢过对方,简单收拾了下自己,眼见驿站家的小吏们开始分发食物,各处小厮领了食物走,他就跟着小厮摸进驿站后厨。
这里人来人往的,他打赏了几枚银锭便没人理他了,各处消息也十分繁杂。
“把这个送去王侍卫那里。”
“这个送去胡总管那里。”
他听了半晌,拉着人聊天都聊累了,总算听到了想要的消息。
匆匆和人告别,他就跟上了那个要去“胡总管”处的小厮。
怕被人发现,他躲在廊柱后面,等人都走远了才转身出来。隔着门,里面静悄悄的,门底透着一丝烛光。
这么晚,也不知裴令在做什么?
谢酴忍不住发散了一下。
正常男子即便再洁身自好,那些同窗里也有招妓或断袖的,或是家里管得严,便只看些枕边书罢了。
但多日相处,他发现裴令真是如世间传闻那样不沾女色,勤于国事。
又想起楼籍那样夜夜笙歌的人,他从不怀疑楼籍的执着和能力,所以今晚……他该怎么赖在裴令这呢?
“谁?”
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,穿着中衣的裴令拉着门,眼神警惕。
彼此相望,两人都不由得怔了怔。
裴令与平日样子很不一样,大抵是居于内室的原因,他披散着头发,肩颈至胸腹都显出了成熟男性的肌肉起伏和宽阔。
只是肤色依旧洁白莹润,皱眉的样子都有君子端方的文气。
他见到谢酴,警惕散去,眉头又皱起了一点:“你来何事?”
谢酴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有点得寸进尺,顽劣失礼了。
他腆着脸,面不改色:“这驿站东西太难吃,学生去后厨做了点家乡小吃,想给师长尝尝。”
他说着,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,是一团团软糯洁白,沾了黄豆粉的芝麻麻糍。
谢酴仰着脸,脸颊也如麻糍一样软白。
裴令垂眼看了他半晌,最后让开位置,让他进来。
一灯陋室如豆,这毕竟是郊外的驿站,条件不算好,青麻蒲团铺在矮几前,桌上还有写到一半的经文。
他看了一眼,是心经。
裴令将他引去了待客的长塌,茶已经冷了,谢酴自己先捻起了一个麻糍,然后吃掉:
“好吃,果然是这个味道。”
裴令定定看了一眼,也慢慢捻起了一个。黄豆粉散在他修长的指节上,他皱眉看了一下,不太适应地学着谢酴张口一整个都吃了进去。
谷物的清香让他神色略微舒缓了些,烛火跳了下,裴令忽问:
“那蛇妖对你可好?”
谢酴愣了下,裴令此前还从未问过他这样的问题。他回答:“……发现之前,是极好的。”
“他会做这等小吃给你?”
“是。”
谢酴撇开了视线,手指蜷起。
裴令也看向旁边的烛火,起身去了书桌前。
“我安排了人,在隔壁,你自己去入住即可。”
“楼籍……等上京后,我也会写信通知他父亲,你可以放心。”
谢酴愕然,裴令却只垂着眼看桌上的心经。
“那些事情稍微一查就能探知,你自己以后也应注意分寸。”
男人执笔,幽深的眼睛望着谢酴:“你是我的弟子,无需寻求别人的庇护。”
谢酴愣了下,站起来,手很老实地放在身体两侧。
“老师,学生错了。”
裴令点头,谢酴看他好像没有别的事情,就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。
等他走后,裴令捻起一团圆软的麻糍,盯了半晌,张口吃了进去。
软糯香甜,就像那个人怯怯站在门口投来的眼神。
学生错了,老师也错了。
他没有告诉任何人,他下午做的梦里,不仅有那个槐花树的记忆,还有……身为蛇妖的白寄雪的记忆。
不过稍稍闭眼,就沉进了那一场场悖德狂乱的梦里。
他是痴痴望着谢酴的槐花妖,也是不通人性的蛇妖。他们都被抛下了,透过他的身体望着谢酴,最终,也把他扯进了这场迷乱的梦里。
——
谢酴看了会书,正要洗漱睡下,忽然听见门被敲响了,他愣了愣,前去开门。
门外,是披了一袭青衣的裴令。他站在门外,对谢酴说:“驿站今天人太多,房间不够用了,能让我进去吗?”
谢酴当然不会拒绝裴令,他颇有点不好意思地把人迎进来:“是学生给老师添麻烦了。”
裴令微微一笑:“没有。”
谢酴把人迎进来才觉得有点不好,驿站条件简陋,床当然也只有一张。
他看了下那张床,最后咬牙,决定忍痛去睡矮榻。
对于他的决定,裴令并没有说什么,坐在床榻上,长发垂落,看起来一点都不狼狈。
狼狈抱着被褥的谢酴更生气了。
倒是裴令说话了:“辛苦小酴了。”
谢酴挤出个笑:“老师说笑了,服侍师长乃学生本分,怎么会辛苦。”
裴令眼睛在烛火下很温润,泛着淡淡的琥珀色泽:“那就休息吧。”
谢酴铺好了床铺,感受着靠窗漏风的体感,嘴角怎么也提不上去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