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爱我那就去死吧(30)+番外
这箭太快了,甚至她先看见左腿膝盖上涌出的灼灼鲜血,剧烈的疼痛才缓一步传到,袭上她的中枢神经。
她奋力向前一扑,躲开紧随其后的下一道双发箭矢;本应该横贯心口的金属箭头扎在了她的肩膀上,带来腐蚀性的疼痛,连同尖锐的血肉撕裂感:这玩意儿淬过毒就算了,甚至还做了金属倒刺。
血淋淋的地狱啊,制造盲区没用,那个人已经不在第一箭的位置了。
“打一枪换个地方吗!”她又气又笑地骂出声来,“谨慎成这样已经要去看心理医生了啊?”
也就是皇家花园没有狙击点,不然但凡影耀会派这家伙去,姓墨罗温的所有人尸体早就凉透了。
「咱不复盘了行吗!」系统的电子音都快哭了,「不要死啊!!和捷柯HE了再死行吗!你再撑一撑!」
“你比这个杀手还气人你知道吗。”
她苦中作乐地指出,就地一滚,让又一道致命伤化为肋骨间的贯穿伤。
伊斯特抬起头,再次确认了这个绝望的事实:附近连个正经掩体都没有。这人太会选地方了,不敢想象ta考察了多久。
拖着一身剧痛和半条残腿,她毫不犹豫地采用了方案B。感谢那家伙没给她几秒喘息机会吧,伊斯特压根没跑出多远,此刻才能反身一够,借力把自己整个人甩到了马车后面。
「这有什么用啊?!这不就是躲在一个靶子背后等死吗!」
她知道啊!
如果声音里的悲凉能化为实体,系统已经给她立了三座坟头了:「还是个很薄的靶子啊……」
她快如闪电般地探身伸手,拽住已经失温了的车夫手臂;扑回掩体后的同时,成功把那具尸体扯到了身前。
“这不是加厚了吗。谁让ta装倒刺,会卡在车夫的身体里——任何技术创新都是双刃剑啊。”
「这时候搞什么哲学反思啊!」
对面是个谨慎的人,她知道。但是此刻认知被迫更新了——对面还是个聪明的人。
在又射了两箭之后,那人好像也意识到目标的变化了:下一次袭来的破空声里,竟然带上了燃烧的噼啪爆裂。
ta换成火焰箭了。
……
“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,”她出口的话被带着血沫的咳嗽划得支离破碎,下一句改为了最大音量:“我错了!影耀会的大哥大姐们!我不查了!”
回答她的是避无可避的下一箭。
死成这样还是死一次啊……伊斯特这样想着,很有仪式感地闭上了眼睛。
再次睁开眼睛时,疼痛没有走,皇家花园也没有来。
来的是铁蹄声和震碎袭击的刀光。
“是我的错觉还是,”捷柯一头黑发被吹得格外凌乱,嗓音里少见地带着喘息,“你确实每次见我都特别狼狈?”
第18章
和很多食人爱好者幻想中不同,人皮肤被烧焦的时候并不会有烤肉香气,取而代之的是蛋白质的焦臭味。
所以说,烹饪人体之前一定要妥善处理,小火慢炙,否则口感会很差的。
「……」
漫长的无语后,系统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的旁白,「这又是在做哪门子鬼故事科普啊!不要用纪录片的口吻说这种话好吗!」
伊斯特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跟战争遗迹似的躯干四肢,觉得有碍观瞻。
「你总不至于希望我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吧……」她的下一句想法直接说出口了:
“好疼啊。”
“知足常乐。”捷柯站在旁边,赶过来那瞬的焦急像没存在过,语气还是说风凉话的语气,“也就离我家够近,城里换个地方你骨头渣都卡路缝里了。”
他很明显觉得自己刚刚说的内容是安慰,下一句就开始问正事了,“看清样子了吗?”
“没看清。但是我要这个人死。我要他或者她的皮被剥下来给我当窗帘。我要把他或者她活活蒸熟,直到脑子里的水汽从双耳冒出来为止。”
“我喜欢这种精气神,真的,但是你好像更应该希望自己活着。”
捷柯说着,俯下身来,把自己家的玻璃摆件从她五指间拿了出来。伊斯特松开手,中断了把那东西砸在地板上的泄愤行为。
他把东西放回了床头柜,但于事无补;眼睁睁看着它被伊斯特一点点推向边缘时,干脆把注意力转回了对话上:“影耀会很少有这么密集且连续的暗杀,看来够讨厌你的……你想过下次怎么办吗?”
伊斯特的语气理所当然:“这话说的,不让我在你这儿避了吗?”
玻璃碎裂的时候,捷柯也提出了质疑:“你一’未婚小姐‘天天和我住啊?”
“不就是用这个做了一次借口吗,你太记仇了我跟你说,这样对肝不好,折寿。”
“不是,真的会这样,没人比我更知道舆论有多不可抗拒了。”他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抓住重点,“……等等,那天是借口吗?”
在“我熬了一晚上通宵”的抱怨声中,伊斯特置若罔闻地思考:“那怎么办?”
“你要不入职我手下?”令人发指的工作狂提议道。
他话音还没落完,伊斯特就果断拒绝了:“才不要。”她宁愿回原来世界的公司接着干。
“那说你来我这儿参观几天……几个月呢?”
“这里有什么好看的,尸体吗?”
捷柯看上去没辙了,双手一摊:
“那我们结婚?”
“也不是不行,你姓什么?”
“伊格尼特。”
“那我不改姓了,没我现在用的好听。”
“没人在乎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