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，想到要离开哥哥，现在心里泛起的这种不适感受，是因为我不舍得离开哥哥身边？

还有，离开悟。

蘼子看着手机时间和返程路线图。如果最后一段路打车的话，好像可以在0点前赶到。

……

高专晚宴会场。

吊顶水晶灯散发的灯光将华丽充斥整个会场，场内岛台高高低低摆放各式精致餐点，欧式落地窗依次坐落会场两侧，走进细看可以发现外面小花园里灌木丛中盛开的玫瑰。

悟从二楼包厢下来，站在象牙白大理石制楼梯上，观察着、寻找着。

灰原在唱歌，七海在喝无酒精饮料，硝子揣着兜里的长方体盒子，给了杰一个眼神，两人往门口走，总会跟在杰身后的身影并没有出现。

确定自己想要找的身影并不在这里，悟说不清自己现在冒出的是怎样的情绪，但很清楚的是，他很不爽。

所以不爽地走着，去和硝子和杰汇合。

“蘼子今晚不来？”硝子吐出烟雾。说出口的话，让悟停住再往前的脚步。

杰接过硝子手里的火机，点燃嘴里的长条圆柱物，含糊着：“不知道。”

“不是你不让她来？”硝子没什么情绪道。

杰略带烦躁地吐出烟雾：“说实话，我是不想她来。”

“但是我不会阻止蘼子去做她想要做的事。”不知道想到什么，杰的神情有些复杂：“不管是她想要和悟变得亲近，还是想要和我去拔除，我都不会再阻止。”

“她有想要去做的事，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圆柱长条状一端，火光变亮：“支持她做想做的事同时保护她不受到伤害，才是被她依赖的哥哥该做的。”

“哼，”硝子轻笑道：“果然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。和悟在一起，你们两个都是人渣，和蘼子在一起，你良心都回来不少。”

“那蘼子今晚来不来？”悟走进两人，开口问自己最关心的点。

“以后不许在风口抽。”飘向悟的烟雾像撞到什么，自动向两边散。

硝子没说话，只是给了杰一个眼神。

杰没管悟的话，圆柱长条物的火光继续间歇性变亮：“蘼子说，0点前没赶回来的话，我把两份礼物一起给你。”

“她干嘛去了？”

“她，”对上悟的眼睛，杰突然停住了，将剩下的长条圆柱物徒手捏碎，眯眼笑道：“我不告诉你。”说完继续对悟眯眼笑。

在悟对蘼子产生喜欢，对她死心塌地、百依百顺之前，杰是绝对不会让悟知道，蘼子有哪怕一点点喜欢悟的。

“还半小时就0点了，”硝子指了指上面：“那些家伙都走了。”

……

蘼子在出租车不远处犹豫着，要不要上前打车回高专。

如果不能够顺利赶回去参加悟的生日宴，那么就此打住；如果能够顺利赶回去参加生日宴，那么就让这难得的喜欢，暗中生长着，观察预估着生存环境是否良好。

现在打车，如果顺利赶上了，那是人为操作，不是上天决定的。

蘼子纠结着，远处的出租车像是要开动离开，纠结的蘼子只顾着迈步跑去：“你好……”

坐进车内，司机问着：“你好，需要载您去哪？”

蘼子又想下车，手搭在开车门把手上：“不好意思……”要说出的话被手机的消息声打断。

那是未知号码的消息铃声。

看完信息，只剩下百分之一电量的手机自动关机，黑屏照应出蘼子抑制不住开心的亮眸。

“师傅，我去高专。”

手机陌生的号码，蘼子并不陌生。

让蘼子亮眸的信息只有一句话：快点过来，在高专会场等你。

……

高专晚宴会场基本散场，人都走的差不多，就剩杰、悟和硝子。

趁着没人，硝子闷了口鸡尾酒：“你们不走？”

杰给蘼子打电话：“蘼子手机关机。”

“我得去找她。”

硝子放下酒杯：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
“悟留在这等，有消息及时联系。”

“嗯。”

悟在两人走后，打开手机，信息框里，发出的消息并没有被回复。

“她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。”

“很有可能，毕竟她那么呆。”

随便歪七扭八地坐进沙发，身子后躺，枕着右小臂，左手拿着手机垂下，双腿交叠搭在沙发另一半扶手上。时不时捞起左手，打开手机看时间。

时间的数字还差一分钟全部归零，躺着的悟抬眼朝门口看去，门口还是那样安静。

烦躁地“啧”了声，悟坐起身朝门口走去，站在门前，手搭在开门把手上，迟迟没有打开门。

手机关机看不见时间的蘼子，下车后问了司机时间，还有3分钟0点，蘼子转身快速跑去。

再说一遍，高专的楼梯，我真的爬的很烦。

脚步快速不停上着台阶的蘼子，想每次爬脚下的楼梯都要吐槽那样，再次表达厌恶爬楼梯的心情。然后在好不容易看到晚宴会场时，入目的两边半圆状楼梯，让蘼子突生想就此放弃的念头。

终于，蘼子气喘吁吁，毫无形象塌坐在会场门前，手向上抬起，搭在开门把手上。

气没喘匀，手上感觉不太使得上力，以及蘼子心里打鼓，不知道现在过0点没有。如果打开门后，那个说在等自己的人，不在的话，明天真的会让哥哥去拆了今天爬过的这些楼梯。

会场的门大概很少这么无语。开门把手就两个，里一个外一个，都被人握在手里。一个站的二五八万，冷着一张脸就知道看手机，一个塌坐在地，像用手挂在门把手上，只知道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