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硝子！”歪七扭八做着的悟突然坐直身子，一脸严肃：“难不成是蘼子给我下咒了！”

震惊的硝子，抿唇看着眼前一脸恍然大悟的悟，眼神变得无语。

“你为什么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我。”

“今晚我们明明一直在一起，她什么时候和你说的？”

“就，杰去买醒酒药，我们在店门口等，你去抽烟的时候，蘼子说要和我说个秘密，糟糕，”悟赶紧看向硝子：“蘼子说这个是秘密，你当没听见。”

硝子沉默，默默拿起一旁刚放下的玻璃杯，安静地喝水，再放下，抬头，脸色回归平静，只是在昏暗的房内，偶尔脸上隐隐地有过好奇的神色：“所以，你是因为蘼子说，她好像喜欢你，才会心里有奇怪的感受。”

“对，”悟身子靠硝子方向倾：“所以硝子你也觉得是蘼子给我下咒了对吧？”

硝子强制自己压下自己的白眼，眼神无神地看着眼前这个对情爱一窍不通的白痴，犹豫着，自己该不该让悟意识到自己对蘼子的心意。

毕竟，夏油蘼和五条悟在一起这件事，有趣但是过程明显一定会是曲折，而且蘼子配悟会不会有点太可惜了？

“悟，”硝子正色：“我问你几个问题，你如实回答，我判断一下你的问题出在哪里。”

“好。”

那先由我来判断一下悟心里大概对蘼子是怎么的情感。

这么想着的硝子，开始了发问。

“如果，杰和蘼子厌倦了高专，咒术界的生活，打算离开咒术界，过自己的生活，你怎么想？”

“杰为什么会厌倦？”悟不解。

“我说，如果，如果，你会怎么做？无所谓，还是不想他们离开。”

“如果杰离开的话，高专会变得很无聊欸。”

“那如果，之后杰留在高专，蘼子回归普通人的世界，离开高专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
“杰在高专，蘼子为什么走？”

“也有这种可能吧，比如蘼子觉得高专太危险，比如蘼子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，打算和对方结婚过普通又安稳的生活。”

悟沉默，被白色绷带封死的双眼，让硝子无法分辨悟此刻的情绪。

“……可蘼子说她喜欢我，如果她喜欢的标准是我这样的，应该很难遇到能让她心动的普通人吧。”

硝子没忍住，翻了个白眼：“你也说，蘼子说的是，好像喜欢你。好像，那就是还没确定……唉，”硝子停下无关紧要的争论：“杰和蘼子一起离开高专，和蘼子一人离开高专，你觉得你更能接受哪个？”

“……，”悟架起二郎腿，拇指食指捏着下巴思索，半天，抬头看向硝子：“硝子怎么不加上蘼子留在高专，杰离开高专的选项？”

硝子低头叹气，叹气叹到一半，突然抬头像找到重要把柄般流光划过双眼看向一脸无辜的悟：“所以你心底希望的是，会阻碍你和蘼子在一起的杰，离开高专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一向情绪稳定的硝子，罕见的嘴角一咧：“明天圣诞节，要不要约蘼子出去玩？”

“可以，不过硝子你明天的时间不是都被患者定了？杰也不确定……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和蘼子，两个人，单独出去玩。”硝子身子朝悟的方向倾：“杰那边我会想办法。”

“明天悟约蘼子单独出去玩，我告诉你，解除你现在心里不舒服状况的方法……”硝子在悟的耳旁小声说着。

……

蘼子睁眼，看着天花板好半天反应过来，自己是在宿舍。

闭眼回想昨天最后的记忆，好像是误喝了酒，之后的记忆断断续续，但最后应该是被送回来了。

回忆完毕，捂着头，挣扎坐起身，回想今天有什么安排，酸胀的脑袋还没缓过来正常工作，被不属于这个房间的声音惊醒。

“起来了？”

蘼子又惊又恐看向坐在自己屋内，喝着可乐，翻看自己漫画的人：“你怎么在我房间！”

一些小说常见的喝醉狗血剧情在蘼子脑海各种闪现。

眼眶睁大，瞳孔缩小，蘼子缓慢低头看被子里自己的衣着，声线从紧缩的喉咙间抖着挤出：“我的衣服……该不会是你换的？”最后一个“的”都有些破音。

“当然不是，”悟悠闲地翻过一页漫画，喝口可乐：“杰把你送回宿舍之后都是硝子在照顾你。我是在你熟睡之后才来的。”

蘼子悬起的心，跟着呼气声，一起放下：“所以你来我房间干嘛？”

“哦，”悟一口气喝完可乐，单手将铁罐捏成团，随手一扔，正中垃圾桶：“我来约你出去玩，今天圣诞节。”

蘼子扭头，迟疑看着显示早上6点的闹钟：“你半夜来我房间，等我起来和你出去玩？”

“对。”悟合上漫画最后一页：“硝子说要早点约你，要不然怕你有别的安排。”

“所以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没昨晚就把我叫起，特意安静等我睡醒。”蘼子不能理解的无语道。

“不客气。”悟将看完的漫画放回蘼子的书柜：“我们走吧？”

悟整装待发。

蘼子看着悟，欲言又止半天，最后奔溃的妥协：“去哪儿？”

悟摘下白色绷带，换上墨镜：“我都行，看你想去哪儿玩。”

“我……”手机特别提示音响起，蘼子拿过枕头下的手机。备忘录通知、翔阳发的消息一同在消息通知栏冒出。

本来就酸胀的头，变得更痛了。

昨晚该抢翔阳今天在东京比赛的门票，喝醉后完全忘了。

手机从蘼子手里跌落被子，蘼子双手抓头，抬头后，和一脸不解望着自己的悟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