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蘼子，”杰的表情，由错愕变为无奈：“你想玩的是摇摇乐吗？”

“对啊，等下‘飞机’、‘太空飞船’、‘跑车’我都要坐一边。”

悟的视线扫射了一边，摸着下巴：“看上去，好像还蛮好玩的。”从杰拿着的篮筐里抓了一把游戏币，朝音乐刚停下的‘太空飞船’去。

还在‘小火车’上摇的蘼子：“不行，我下一个要坐‘太空飞船’，你先选别的。”

悟将游戏币投入，将身子塞进去。

“悟，你坐的话，会坏吧。”硝子无语道。

刚唱了两句音乐，在悟进去后，断断续续唱两句，‘太空飞船’彻底不动了。

杰：“你看吧。”

蘼子大叫：“我最想坐的就是‘太空飞船’。”

悟无辜的看着三人：“我好像，卡住了。”

硝子：“我回去了。”

……

深夜的废弃大楼。蘼子看了眼腕表，22：00，这个点蘼子只会在床上追番，准备酝酿睡意，但这次要和哥哥一起去做任务，还有悟。

“蘼子，就在楼下门口等，”悟发现，自从夏油蘼来了之后，杰好像老妈子。

“这种程度的咒灵，我和悟很快就解决了，打斗过程中扬起的沙石很危险。”

悟抱着手，在一旁冷嘲热讽：“都说了让你认真训练，赶快变强。”

“我可不会照顾人，”悟转身就走：“哭了可没人有时间哄你哦。”

“哥，”意识杰对自己的过度担心，蘼子不想让自己成为杰的弱点：“我是刚转到高专，但我不是幼儿园小朋友。我有自保能力。”

“你比我更清楚吧。”蘼子认真地解释：“我决定和哥哥来高专，不是来做哥哥的拖油瓶。”

杰的瞳孔一缩，接着眉眼和嘴角变成笑的弧度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喂！你们够了，你们兄妹俩再相亲相爱一会儿，我咒灵都拔除了！”已经登上废弃楼二楼的悟，阴阳怪气吐槽：“你们才是一起来给我当拖油瓶的吧。”

杰摸了摸蘼子的脸蛋，往悟的方向赶：“悟，如果嫉妒的话，你应该对蘼子更温柔点，这样她说不定也会对你这么乖巧。”

“老子才不管弱者的心情。”

“……硝子说的没错，你就是个人渣。”

“她说的人渣，也包括你呦。”

……

看不见杰的背影，寒风吹过脖颈，树叶沙沙作响，蘼子倘然自若地蹲下身，捡起一旁的枯树枝，在沙地上写写画画。

在沙地上刚成形的杰，连带着蘼子，都被阴影笼罩。蘼子拿着树枝的手顿住，好奇地朝阴影处看去。是正在被围剿厮杀的咒灵，以及杰和悟快速穿梭闪现的身影。

看了片刻，自然转回身，继续沙地作画，这次画的是硝子。将将收完最后一笔，眼前的硝子突然被照得好亮。

转身，灰蒙蒙的眼里被一团变化的蓝袭击，像蓝色烟火，从眼底流入，袭击心脏。

蘼子眼睛不适的眯起，转身低头，闭眼等了好久视线才恢复正常。手里的树枝在成型的“杰”旁边继续勾勒着什么。

“感觉你的咒灵好像变强一点。”悟双手交扣，举至脑后枕着。

“总不能被你甩下吧。”杰理所当然的回。

“哥哥。”蘼子看到两人的瞬间就站起身，跑去。

按照习惯摸着蘼子的脑袋：“可以回去了。”

“嗯？这是我？”走到门口，杰一眼就看到了速写在沙地的自己。

“对…”刚发出声音，蘼子感受到一只大手握着自己的后颈。

“旁边那个被踩了一脚的火柴人，该不会是我吧？”

悟压着怒火，显得阴森的语调，之前硝子提醒自己的“人渣可不会怜香惜玉”关键词被触发在脑海响起。

蘼子深呼吸，字正腔圆的回：“当·然·不·是。”

后颈上的手移开，又落了回来，移开，又落下，没再离开。

“既然你这么悠闲，下次拔除就你打头阵吧。”

“我不要。”

“加入高专就要不断变强，要不然会被咒灵干掉。”

“我才不会被干掉。”

……

杰只是笑。

第3章

《总和我吵架的他》被翻过一页，蘼子的视线看几页，时不时瞥一眼训练场上肆意打闹的杰和悟。若有所思。

“不训练真的没关系吗？”额头微微出汗的硝子，拧开瓶盖，咕噜噜地喝水。

拿着书调整坐姿，留出可坐人的位置，蘼子一边翻过一页，一边解释：“嗯，我的术式不是攻击性的，无法对咒灵造成伤害，同样咒灵和伤害不了我。”

“反转术式？”硝子坐下，好奇打量几眼书里的内容。

“没有姐姐的反转术式那么了不起，”

杰召唤出巨大的咒灵，和悟打斗的动静突然变大。

蘼子拿着书的手，和书一起垂下放在膝上，神情认真地看训练场上的你来我往。还是若有所思。

“姐姐的反转术式更像是救人护己、普渡世人的圣洁术式；我的术式只是胆小鬼一味的逃避封锁。”

蘼子的视线收回，想到什么眉头皱起，转头一脸严肃的问：“姐姐，悟和我哥哥一直这样打打闹闹，又默契十足吗？”

硝子的眼神里是一种死水一般的平静，仔细去看，才能看出一种，家里可靠的长姐，看着两个读幼稚园的弟弟，因为类似“他一直不听我说话”这样的无聊理由，缠打在一起时露出的“好想不认识他们”意味。

“是，打闹是因为两个人都很幼稚。默契是因为两人一直一起出任务。当然也有都很幼稚的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