蘼子睁开眼动了动自己的四肢，确认自己想得没错，计划生效，将视线投向杰。

杰反应过来，意识控制咒灵束缚住那两只咒灵的嘴。悟能动的瞬间，瞬移至湖上，两颗幽冥蓝色火团，又像是被两颗球形容器困住的蓝色流星，从他指间扩大，在澄澈的湖上，在皎洁的月下，游走着展现暴力美学。

蘼子往旁边随意一翻，跪坐着被吸引，眼睛里只能看到皎洁月下，男人松散的白发，以及璀璨的蓝眸。

蘼子有写作业听歌的习惯。她有专门的写作业歌单，里面的歌曲，基本每天都会听一遍。可明明每天都听的歌，却在被朋友拉去看现场演出版时，被惊艳住。

同样的一件艺术品，有的时候，要在特定的场合，特定的时刻，才能真正感受他的美。

任务结束，悟从湖上瞬移至岸边，信步走着，修长的手指整理袖口。

“那是你的术式？”用六眼再次打量蘼子全身：“我还是看不到。”

“蘼子的术式，可以消除和抵挡一切施加给她的咒力。”杰将蘼子彻底挡住，呈保护的姿态：“因为担心蘼子会像刚刚那样被当作肉盾。我不同意她和我一起就读高专。”

“但我最近意识到把她带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。我和夜蛾老师商量过，将蘼子的术式上报为未知。”

“悟，”杰的手搭在悟的肩上，神情无比认真：“不要把蘼子的情况说出去。”

“放心吧，”悟在蘼子身边蹲下：“你上次说，不是想成为咒术师，也不是为了变强来高专。”

“那你是为什么来高专？”

蘼子的眼里只关注那璀璨的蓝瞳，呆板地回话：“哥哥说，我可以自己选择想要的生活。哥哥不在身边的这几年我也有想过，我想要过什么样的人生，”

说话间，意识回神，视线看向杰：“其实到现在我也没有得出结论。”

“我知道哥哥很强，为了保护弱小，保护我，不断逼自己变强。”

“可我也会想，想要保护所有的哥哥，谁来保护他呢？”

“蘼子。”

杰肉眼可见眼底的动容，似乎在表达这样的意思。关爱之情几乎要夺眶而出。

无情将悟推至一旁，自己在蘼子身旁蹲下，小心扶起蘼子，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，给她披上，细心避开手掌的伤痕，将她公主抱起。

蘼子微微起身，下巴搭在杰的肩：“我没还决定好想要过怎样的人生，唯一能够确定，是我想和哥哥一起生活，我会一直陪着哥哥，不会让哥哥孤军奋战。”

往后对着一脸不屑一顾的悟说：“今后我会尽量参加体能训练，”微抬下巴：“以后我罩你们。”

悟缓慢地眨了两下眼，感觉自己心好像奇怪地跳了下。加快了回去的脚步：“杰，我这次好像伤到心脏了。硝子的反转术式都能治好吧。”

蘼子踉跄着，迈着颤颤巍巍的步伐，跨过终点线，彻底泄力往训练场的草坪上躺去。

……

又是汗流满面的一天。

自上次富士山拔除任务过后，蘼子开始参加体能训练，只不过效果让悟很不满意。

悟捡起旁边的小木棍，戳了戳躺在地上只顾着喘气的蘼子：“都两个星期了，你怎么体能还是这么差，这才第三圈。你又跑不动了。”

“我是一个普通人，”蘼子虽然平躺仰视着悟，但眼神里是嫌弃：“不要拿我和你这种怪物相比。”抬手盖在眼前，遮挡刺眼的阳光，另一只手朝悟小幅度地摆动着：“去去。”像在驱赶小动物。

“悟，老师说这次任务地点在冲绳。”

“什么？”听见杰的声音，蘼子拿开遮阳的手臂：“是我想的那个海边冲绳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悟兴奋起身：“叫上硝子，我们干脆借着由头去海边玩。”

第4章

皙白的沙滩和湛蓝的海，舒畅的海风抚过手臂肌肤，拂过乌黑秀发。蘼子深呼吸，感受咸咸海风，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，水天相接，心情被快乐充满。

脱下鞋袜，赤脚踩在细软沙滩上，感受一次次潮水冲刷脚背，脚腕的凉爽。

“你怎么不换泳装？”硝子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硝子身材好性感。”蘼子竖起大拇指夸赞。把夏季帽衫兜帽拉上套住脑袋，在沙滩伞下蹲坐：“我换了，在短裤和帽衫里面。”

“这是什么奇怪的穿法。”用手里的黄色小鸭游泳圈套住蘼子：“我们下水吧。”

“怎么没看到杰和悟。”

蘼子把手挣脱出来，指着不远处被人群包裹的两团：“在那两团中心。”

“我请你们喝杯饮料好嘛？”

“和我们一起打沙滩排球吧？”

“你的腹肌是真的吗？我摸摸看就知道了。”

……

“我们去离他们远些的地方下水。”硝子拉着蘼子目不斜视地往前走。

海水的凉爽从脚踝渐渐往上蔓延，蘼子抱着小黄鸭的头，感觉自己好像泡在冰凉粉里，感受海浪一起一伏，像在温柔耐心的哄小孩。

当然，也会阴晴不定的发脾气。比如蘼子现在就被一个大浪淋了个盖帽。抹脸，吹水，再睁眼，蘼子怀里多了三条泳裤。

闭眼甩头，再睁眼，怀里真的多了三条泳裤，绿色、蓝色和红色。

“姐……”扭头发现自己好像跟着海浪漂离了硝子身边。低头看手里三条泳裤，只是沉默地看。

“那个…”两个大蝴蝶结跟着声音进入蘼子视线。

“不好意思，这三条泳裤是我朋友的，能给我吗？”是个可爱的女孩子：“我叫佐仓千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