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铃声响起的时候，森田雪深吸了一口气。

她从书包里拿出那个深蓝色的便当盒，站起身来。

"加油！"芽衣在旁边小声地给她打气。

森田雪点点头，往教室后排走去。

越前的座位上空空如也。

她愣了一下，环顾四周，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"你在找越前？"旁边一个男生开口道，"他刚才往天台那边去了。"

"谢谢。"森田雪道了声谢，转身往教室外走去。

天台吗。

她沿着楼梯往上走，每一步都走得不紧不慢。手里的便当盒还带着一点温度，她握了握，心里想着等会儿见到他要说什么。

道歉，解释，送便当。

还有……趁机靠近他，看看倒计时会不会变化。

想到这里，她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点。

不是因为紧张要见越前，而是因为即将验证那个猜测。

如果倒计时真的会因为靠近他而加快，那就说明……

她推开天台的门。

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，她眯了眯眼睛，适应了一下光线，然后看到了不远处的身影。

越前龙马正靠在天台的围栏边，手里拿着一罐葡萄味的ponta，望着远处的风景发呆。

听到门响，他转过头来。

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透，带着一点慵懒的意味。

"……你找我？"他的声音淡淡的。

森田雪走过去，在离他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脚步。

眼前的数字依然是"22"，没有变化。

两米……还不够近吗？

她定了定神，开口说道："越前同学，我来是想跟你道歉的。"

"道歉？"越前微微挑眉。

"昨天我叫错了你的名字，"森田雪认真地说，"我一直以为你叫堀尾，因为那天在网球场，你说你是堀尾……"

"哦，那个啊。"越前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似乎并不在意。

"总之，很抱歉。"森田雪微微鞠躬，"还有，谢谢你那天帮忙。这是我做的便当，请收下。"

她双手捧着便当盒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
一米五左右的距离。

数字依然是"22"。

越前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便当盒，没有马上接。

"你做的？"他问。

"嗯。"

他伸手接过便当盒。

就在这一瞬间——

森田雪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。

一股微凉的触感。

然后，眼前的数字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
"22"变成了"21"。

森田雪的呼吸一滞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
变了。

真的变了。
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盯着那个数字看，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
"怎么了？"越前的声音传来。

森田雪回过神，发现他正看着自己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。

"没、没什么，"她连忙掩饰，"只是突然有点晃神。"

越前没有追问，只是"嗯"了一声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便当盒。

"谢了。"他说。

简简单单两个字，却让森田雪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。

"不用谢，应该的。"她说，"那个……你的头那天没有撞到哪里吧？"

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。

什么？

她为什么会问这个？

越前也愣了一下，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："没有。倒是你，头好了？"

"好多了。"森田雪回答，心里却还在困惑刚才那句话是怎么回事。

她明明想问的是"便当合不合口味"之类的话，怎么问出了那种奇怪的问题？

而且……那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是话自己从嘴里蹦出来的，不受控制。

"那就好。"越前说完，转身靠回围栏边，拧开芬达喝了一口。

似乎没有要继续聊天的意思。

森田雪站在原地，心里想着刚才倒计时变化的事。

碰到他的手指的时候，数字跳动了。

是因为接触吗？

还是巧合？

毕竟今天本来就应该从22变成21，也许只是时间到了而已。

她需要更多的验证才能确定。

"你还有事？"越前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"啊，没有了，"森田雪回过神，"那我先走了，便当希望你喜欢。"

"嗯。"

她转身往天台门口走去，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
越前已经打开了便当盒，正低头看着里面的内容。

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，勾勒出少年清俊的轮廓。

森田雪连忙收回目光，快步走下楼梯。

心跳有点快。

是因为刚才的发现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，她说不清楚。

刚才碰到他手指的时候，倒计时确实变化了。

那天在寺庙也是。妈妈上前道谢的时候，她站在旁边，离越前很近，数字就从28变成了27。那也是白天，不是正常的每日递减时间。

两次了。

两次都是在靠近越前的时候发生的。

这不可能是巧合。

越前龙马这个人，和她眼前的倒计时之间，一定存在着某种关联。

但具体是什么样的关联？是靠近就会变，还是接触才会变？有没有什么规律？

她还不清楚。

需要再验证几次才能确定。

森田雪走回教室，在座位上坐下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"怎么样怎么样？"芽衣立刻凑过来，"他收了吗？"

"收了。"

"太好了！"芽衣兴奋地拍手，"他有说什么吗？"

"说了声谢谢。"

"哇，越前居然说谢谢，"芽衣一脸惊讶，"他平时可冷淡了，看来对你还是不一样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