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前低头看了几秒，拿起笔在她的练习册上写了几行字。

"这样。"他说完，就把练习册推回给她，然后继续趴下睡觉。

森田雪拿着练习册回到座位，心里却在想别的事。

刚才明明碰到了他的肩膀，但数字没有变化。

上午在操场上，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，数字从21变成了20。

同样是接触，为什么结果不一样？

是因为接触的程度不同？

还是因为接触的时间长短不同？

又或者……根本就没有固定的规律？

森田雪越想越困惑。

放学后，森田雪决定再试一次。

她在校门口等着，看到越前背着书包走出来。

"越前同学！"她快步走过去。

越前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
"怎么了？"

"那个……"森田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，"我想……谢谢你今天帮我扶住。"

"不是今天早上，是上午。体育课之后。"越前纠正道。

"对，上午。"森田雪点点头，"总之，谢谢你。"

越前看了她一眼，似乎觉得她有点奇怪。

"没什么。"他说完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
森田雪跟上去，走在他旁边。

"你家往哪个方向？"她问。

"……和你不同方向。"越前说。

森田雪愣了一下。

他怎么知道她家在哪个方向？

"之前送你去医院的时候，"越前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，淡淡地解释道，"你家人说的地址。"

"哦……"森田雪点点头。

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路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森田雪深吸一口气，假装不经意地伸手，碰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
只是一瞬间的触碰。

她立刻看向眼前的数字——

"20"。

没有变化。

又没有变化。

为什么？

"你在干嘛？"越前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警惕。

森田雪连忙收回手，脸有点红："没、没什么……手不小心碰到了。"

越前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
"你今天很奇怪。"他说。

"是吗？"森田雪干笑了一声。

"嗯。"越前点点头，"一直在找机会靠近我。"

森田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被发现了？

"我没有……"她试图否认。

"体育课的时候，你明明看到那边有水，还是往那边走。"越前说，"下午问我题目的时候，你的手故意碰到我的肩膀。刚才也是。"

森田雪哑口无言。

她以为自己做得很自然，没想到全都被他看穿了。

"我……"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总不能说"我在验证靠近你会不会让眼前的数字加快"吧？

"算了。"越前说完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，"我家这边。"

"等等——"森田雪叫住他。

越前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
"对不起，"森田雪说，"我不是故意要让你觉得奇怪的。只是……有些事情我想弄清楚。"

"什么事？"越前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
森田雪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："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等我弄清楚了，再……再告诉你。"

越前看了她几秒，没有追问。

"随便你。"他说完，转身离开了。

森田雪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
今天的验证结果很奇怪。

早上只是靠近，数字没有变化。

上午身体接触（摔进怀里），数字从21变成了20。

下午手臂碰到肩膀，数字没有变化。

放学后碰到手背，数字也没有变化。

同样是接触，为什么有时候会变，有时候不会变？

她想了很久，得出一个不太确定的结论——

靠近或者接触越前，确实有可能加快倒计时的变化。

但这种变化没有固定的规律。

也许是随机的？

也许和其他什么因素有关？

她不知道。

但有一点是肯定的——

越前龙马这个人，和她眼前的倒计时之间，存在着某种关联。

森田雪看着眼前悬浮的数字——"20"。

还有二十天。

她需要找到更多线索。

那些书架上的笔记，也许能告诉她一些答案。

回到家，森田雪跟妈妈打了声招呼，说要去房间写作业，然后快步上楼。

关上房门，她走到书架前，开始仔细翻找。

上次找到的笔记夹在《时间简史》里，内容比较零散，大多是一些理论性的思考。

这次她要把所有的书都翻一遍，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。

《量子力学导论》——没有。

《黑洞与时间弯曲》——没有。

《平行宇宙》——有几张便签纸，但只是一些读书笔记，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。

《虫洞理论与时空穿梭》——上次翻过，笔记内容是关于意识穿梭的猜想。

《意识的量子本质》——

森田雪抽出这本书，翻开扉页。

空白处写满了中文笔记，字迹和她的一模一样。

她一行一行地看下去：

"意识是否可以独立于□□存在？"

"如果可以，那么意识的载体是什么？"

"灵魂？能量？还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形态？"

这些内容和之前看到的差不多，都是一些理论性的思考。

她继续往后翻。

在书的中间部分，夹着一张对折的纸。

森田雪把纸抽出来，展开。

上面的内容让她微微皱眉——

不是理论分析，而是一些很私人的文字。像是日记，但又不完全是。更像是……留给某个人看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