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每次？"森田雪好奇地抬头。

"是啊，"森田妈妈回忆起往事，眼神温柔，"小时候你经常跟着外婆，外婆的口头禅是'亲族啊亲族'，你就跟着念叨，还总说要和家人'亲亲亲'，那阵子可糊弄了不少长辈的亲亲呢。"

"啊～"森田雪的脸颊瞬间泛红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
"幸好我说的不是'族啊族'，"她很快找到台阶下，吐了吐舌头，"华国有些地方的方言里，'族'和'猪'发音很像呢。"

话音刚落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
森田雪转过头，只见不远处的石阶上站着一个少年。

少年穿着白色的T恤，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，墨绿色的碎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他手里握着一支求来的签，似乎是被什么呛到了。

他抬起头，露出一双清澈的猫瞳，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森田雪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

是那天的少年——那个送她去医院的人。

与此同时，她眼前的数字"28"微微闪烁了一下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
森田妈妈也认出了他，连忙走上前，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："是你呀！那天多亏了你送小雪去医院，我们还没好好谢谢你呢。"

"没什么。"少年的声音清清淡淡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"刚好在那里。"

他的目光落在森田雪额头上的纱布上，停顿了一秒。

"你也是来求签的吗？"森田妈妈热情地问道。

"嗯，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。"越前的语气依旧很淡，但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森田雪那边瞥。

森田雪抱着手里的祈福牌，鼓起勇气看向他，轻声说："那天的事，谢谢你。"

少年闻言，微微侧过脸，耳根似乎有些发红。

"还差得远呢。"他淡淡地说。

"诶？"森田雪愣住了，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
少年摁了摁外套的帽檐，视线掠过她额头上的纱布，声音闷闷的："伤，还差得远呢，离好全。"

说完这句别扭的话，他便转身沿着石阶往下走去。

森田雪站在原地，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。阳光透过古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，少年的白色身影在光影中穿梭，很快便融入了香客的人流中。

"这孩子说话怪怪的。"森田妈妈在旁边笑着摇头，"不过倒是个热心的好孩子。"

"嗯……"森田雪轻轻应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额头的纱布。

刚才那句"还差得远呢"，配上他别过脸的样子，怎么看都像是……不太擅长表达关心？

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祈福牌，风吹过，将木牌上的字迹轻轻晃动：【和家人一直在一起】。

而她眼前悬浮的数字，不知什么时候，已经从"28"变成了"27"，安静地悬浮在视野里，像是某种无声的记录。

这是第一次，数字不是在夜晚变化。

森田雪微微一愣，心里隐约升起某种说不清的预感。这个数字的变化，或许和那个少年有关？

"我们也下山吧。"森田爸爸走过来，揽住妻子和女儿的肩膀，"回家吃午饭。"

"好。"森田雪收回视线，跟上父母的脚步。

下山的路上，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寺庙的方向。那个少年的身影早已看不见了，只有钟楼在远处静静矗立，偶尔传来一两声悠长的钟鸣。

可不知为什么，那双琥珀色的猫瞳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。还有那句笨拙的关心，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，泛起层层涟漪。

她有一种预感，这不会是最后一次见到他。

第4章 误会

出院后的第五天，森田雪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。

额头上的纱布换成了小块的肉色创可贴，几乎看不出来。头也不怎么痛了，只是偶尔用力思考时还会有些隐隐的钝痛，但比起前几天已经好了太多。

眼前的数字变成了"25"。

每天减少一个，雷打不动。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个奇怪的存在，有时候甚至会下意识地看一眼，确认今天是"出院后的第几天"。

周六一早，森田雪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。

她揉着眼睛下楼，打开门，就看到伊藤风站在门口，穿着冰帝学园的蓝色运动服，手里拎着一个纸袋，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。

"小雪！今天来看我比赛吧！"他兴奋地说，"今天是区预选赛，对手是青学的篮球队，我肯定能赢！"

"比赛？"森田雪还没完全清醒，眨了眨眼睛。

"对呀！就在市立体育公园，"伊藤风把纸袋递给她，"这是妈妈做的三明治，给你当午餐。拜托了小雪，来给我加油嘛！"

森田雪看着他期待的眼神，想起小时候的记忆——小风哥哥每次比赛都会邀请她去看，赢了会得意地炫耀，输了会沮丧地蹲在角落，但第二天又会精神抖擞地去练习。

"好呀。"她笑着点头，"等我换衣服。"

"太好了！"伊藤风高兴得差点跳起来，"那我先回去准备，比赛九点开始，你八点半到就行！"

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跑了，运动鞋在石板路上踏出欢快的节奏。

森田雪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，忍不住轻笑出声。小风哥哥还是和记忆里一样，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大男孩。

回到房间换衣服时，森田妈妈端着早餐上来了。

"小雪今天要出门？"她把托盘放在桌上，眼里带着欣慰，"去哪里呀？"

"小风哥哥的篮球比赛，在市立体育公园。"森田雪一边梳头发一边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