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之农学大佬(2)
“听说北方那里地广人稀,就是好像要种地…挺辛苦的”
种地……林听淮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,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能晕过去。
她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。
说不定…说不定这只是一场过于荒诞的梦,或者…是她导师联合学校搞的什么沉浸式毕业惊吓派对?
她扭头看向了窗外。
无垠的田野在眼前铺展开,初夏的麦苗绿油油一片,随风起伏。
林听淮的职业病,或者说,那被农学浸淫了七年所形成的刻入DNA的本能,让她瞬间眯起了眼睛。
等等…这麦苗的颜色…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在心里默念:观察点一,叶尖泛黄,疑似缺素或病害初期;观察点二,叶片舒展度欠佳,长势偏弱;观察点三……
打住!打住!林听淮猛地闭上眼,痛苦地把头往后一靠,撞在硬邦邦的座椅上。
苍天啊大地啊!她都穿越了,为什么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还是这些玩意儿?!
她那“终于走出农学”的毕业庆祝,是庆祝了个寂寞吗?!
旁边的周晓梅,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:
“听淮,你咋了?是不是晕车了?”
对面的苏玉也抬起了头,眼神里带着关心。
林听淮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,生无可恋地望着车厢顶棚:
“没事儿,就是突然觉得,我和土地爷的缘分…可能…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厚。”
深厚到跨越时空…虽远必诛(?)
她认命般地看向窗外,内心一片悲凉。
所以,现在就是…
她,一个好不容易毕业要摆脱农学,走出大山的农村娃,在另一个时空,又走进了大山的故事吗?
并且还穿成了七十年代下乡知青中看起来最弱不禁风、行李最瘪、家庭地位最低的那个?
这配置,是地狱级别的开局吧!
她摸了摸自己那瘪瘪的行李包,感受着这具瘦弱的身体传出来的阵阵无力感。
行…土地爷,算你狠!
……
在林听淮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的时候,火车终于在北方的某个小站台停了下来。
林听淮、周晓梅和苏玉,三个刚刚在车上建立起初步革命友谊的姑娘,提着各自的行李,随着人流下了车。
站台简陋得只有几间灰扑扑的平房。
一个皮肤黝黑,眉头紧皱的农家汉子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嗓门洪亮地在接站口喊着:
“红旗公社的!红旗公社红星大队的知青来这里集合!”
他,就是红星大队的生产大队长,赵有才。
林听淮三人听到吼声,立马小跑了过去。
赵有才打量了一下站在面前的女知青,又扫了一眼名单。
重点关注了一下这三个姑娘。
他的目光在周晓梅怯生生的脸上停留了一下。
又转向旁边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苏玉,最后…目光落在了瘦得跟豆芽菜一样的林听淮身上,眉头皱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就…你们三个?”赵有才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恼火。
“上面不是说这次给我们挑几个能干的吗?怎么只来了三个女娃娃?”他嘀咕道。这细胳膊细腿的,还不够添乱的呢…
林听淮:“……”队长,怎么面对面就开始人身攻击了啊。
周晓梅看着严肃的队长,被吓得往林听淮身后缩了缩。苏玉则微微抬起了下巴,但也没敢再吭声。
最终,赵有才接受了现实:“行了行了,跟上!先把你们安顿一下。”语气里的敷衍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所谓的“安顿”…就是把她们带到了村东头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前面。
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墙皮剥落,窗户纸破了好几个大洞,最醒目的是屋顶。
茅草稀疏,好几处都能直接看到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喏,就这儿了。”赵有才用下巴指了指,“以前堆放杂物的,知青点住不下了,你们仨先将就一下。
村里的劳动力都在地里忙着呢,没空帮你们收拾,你们自己收拾一下吧。”
说完就背着手,头也不回地走了…
留下站在屋子旁的三个姑娘面面相觑。
周晓梅看着屋顶的大洞,声音带上了哭腔:“这…这怎么住人啊?晚上会不会漏雨?会不会有虫子掉下来?”
苏玉也白了脸,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破的房子,捏着箱子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。
林听淮仰头看着那个破屋顶,内心也是崩溃的。她是农村娃不假,但她家好歹是正经砖瓦房啊!
这原始级别的住宿条件,简直是对她这个现代农业科技人才的侮辱!
但是,崩溃解决不了问题。
她深吸一口气,那七年农学生涯磨砺出的动手能力和解决问题的思维上线了。
“怕什么!”林听淮一拍大腿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干劲,“屋顶破了,咱们就补上!墙皮掉了,咱们就用泥糊上!
这不比和十几个人挤大通铺强?好歹是独门独院!”
周晓梅和苏玉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豪情震慑住了。
“补…补屋顶?”周晓梅瞪大了眼,“听淮,你会吗?”
林听淮挺了挺那没什么料的胸脯:“瞧你说的!不就是弄点稻草,活一点泥的事儿嘛”
苏玉将信将疑,但看着林听淮那副“包在我身上”的架势,又看看这虽然能住但破破烂烂的屋子,咬了咬牙:
“行!你说怎么干?我…我去找材料!”她拍了拍自己的箱子,“我去村里换材料去。”
“我…我虽然力气小,但我可以打下手,和泥、递东西我能行!”周晓梅鼓起勇气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