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之农学大佬(8)
“你这个小姑娘懂什么?看了两本书真当自己是专家了?
我在农业局学习的时候,你还没出生呢!我说是叶绣就是叶绣!打六六六粉就行了。”
周围的村民听到动静,也围了过来。
“这小知青好像在质疑王技术员?”
“嗐!王技术员还能有错!这小娃娃”
“城里来的娃娃,能认清麦子就不错了,还看病呢?”
“队长也是的,咋还信她了?”
赵有才看着一脸笃定的王技术员,又看看虽然瘦小却眼神执拗、言之凿凿的林听淮,心里也开始打鼓。
王技术员是老把式了,有权威;可这林知青…她画的这图,说的这些话,听着也不像是瞎编的…?
王技术员见赵有才犹豫,更是不悦,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,他扶了扶眼镜,对赵有才甩下一句:
“老赵,法子我可告诉你了,信不信由你!队里还有事,我先走了!”说完,推上自行车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留下赵有才和一众村民面面相觑。
王技术员一走,村民们的阴阳怪气更直接了:
“看吧,把技术员都气走了!”
“真能折腾…白跑一趟,这工分算谁的?”
林听淮看着王技术员已经走远的身影,心里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无力感。
她明白,在这个时代知识和经验的壁垒,犹如天堑。
“听淮,别难过了,我们都相信你。”周晓梅和苏玉默默的站在了林听淮的身边,悄悄地拉住她的袖子。
她们虽然不懂锈病什么的,但她们知道,林听淮不是一个喜欢胡说八道的人。
赵有才看着手里那张王技术员不屑一顾的纸片,又看向地里一天比一天黄的麦苗。
万一…万一真像那个女娃娃说的一样?减产一半以上,他这个队长怎么和全村老小交代…”
林听淮看着还在犹豫的队长,压下了心中的委屈和失望,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。
她径直走到赵有才面前,不再看那些议论的村民,目光直视着赵有才,声音坚定:
“赵队长!我知道我人微言轻,王技术员不信我,大家也不信我。
但是,这麦子的病等不起了!您看…”她蹲下身,直接拔起一株病得较重的麦苗,指着茎秆基部已经开始出现的细微锈褐色斑点。
“秆锈病的孢子已经开始侵染茎秆了!这才是最要命的!等它往上发展,破坏输导组织,麦子就没法灌浆了!到时候,打再多‘六六六’粉也救不回来!
现在抓紧时间,用石硫合剂喷洒,虽然不能完全根治,但能最大程度抑制孢子扩散,保住大部分产量!如果再晚几天,就真的来不及了!”
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和恳切,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自信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。
赵有才盯着麦苗上逐渐显现出的黄色斑点,又看着林听淮清亮又坚定的眼神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要不要相信技术员。
但如果错过这个最佳时机…
这个女知青,真的能通过书里的知识就确定麦苗得了什么病吗?
如果不行,他不仅可能会被全村人笑话,甚至他这个大队长的位置都…
但也可能…保住粮食!
空气仿佛凝固了,所有村民都等待着他做决定…
半响,他猛地跺脚,做出了抉择。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听淮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林知青,老子就信你这一回!”
“栓子,带几个人去石灰窑把石灰都运过来!狗蛋,去仓库领硫磺粉!”
“其他人听林知青指挥,先可着病的最厉害的五十亩喷!快,都动起来!”
村民中一片哗然,有人想反对,但看着赵有才那铁青的脸色和不容置疑的态度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队长的权威还在。
赵有才压力山大,他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。
他走到林听淮面前,沉声道:“林知青,法子是你提出来的,具体怎么弄,你来说!需要什么都说出来,但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,“要是最后不顶用……”
林听淮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退缩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赵队长,我明白。如果没用,我年底不要工分!”
赵有才一声令下,红星大队像是被投入一块巨石的池塘,顿时忙乱起来。
栓子带着几个壮劳力,推着板车去村东头的土石灰窑起石灰,尘土飞扬,呛得人直咳嗽。
狗蛋跑去仓库,跟保管员好说歹说,才领出那点金贵的硫磺粉。
其他社员则被召集起来,搬来好几口村里杀猪用的大铁锅,在打谷场边上支棱起来。
林听淮成了临时的“技术总监”。她深知石硫合剂的熬制火候和比例至关重要,浓度低了无效,高了又会烧苗。
“石灰一份、硫磺粉两份,先用少量水把石灰化开,搅成石灰乳…”林听淮大声讲解着,周围围着一圈将信将疑的村民。
“女娃娃说得倒是一套一套的,可别把咱这锅给烧坏了。”一个老农在旁边嘟囔道。
“就是,折腾人嘛这不是…”有人小声附和,不情不愿地按照林听淮的指挥,将硫磺粉用温水调成糊状。
周晓梅和苏玉也挽起袖子在旁边帮忙,一个负责看管小火,一个负责递东西。
她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投来的不满和怀疑的目光。
“知青就会动嘴皮子,也不知道行不行。”
“多了这么多活儿,工分又不加…”
“看她能弄出个啥名堂,要是白忙活,看队长不骂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