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色降临(29)
第一场培训在明天上午九点,持续到十一点。也就是说,向烛早上七点就要起床,还得拖着现在这副疲惫劳累的身体。
她叹了一声。不仅周末要练,此后每个工作日也要空出一个小时进行训练,直到考试前一周。
向烛设置好每日的闹钟,然后再去家里翻出《蓝雨应对手册》和《雨人通用知识手册》。
官网上面说笔试有三项内容:雨人特性与应对60分、基础逃生与环境适应20分、生物与急救知识20分。
偏向非常明显,需要重点准备的内容很清晰。考虑到自己的体能素质,向烛希望能在笔试上拿到更多分数。
向烛算不上擅长学习,或者说,她在小初中短暂地擅长过一段时间,后来一落千丈。
她准备先将这两本书通读一遍,将重要的部分和陌生的部分用不同颜色划下来,然后再开始看以前的测试卷……虽然她真的很累,可这个周六不能浪费。
向烛的屁股和腿都很疼,小腿乳酸堆积太多,尤其严重,她就干脆趴在叠起的被子上看,一边看书一边晃腿放松。
向烛已经很久没学过工作以外的东西,也很久没看过纸质书了,尤其是这种一页满是字没有图的书。
她看一会儿就忍不住走神,还有点发困,看着看着脑子发懵了她就想玩手机休息——即使屏幕满是裂缝,也不影响她看手机。
来回几次后,向烛觉得不行,玩手机的时间比学习还长,能记住些什么?
她把手机丢进衣柜里,又把卧室门关上,趴到客厅沙发上认认真真地看,看不进去了就念出来。
粮长不知道她在干嘛,粮长只知道捣乱。她翻动书页,粮长总要伸爪子按住页面。
向烛把它拨开,“乖,自己玩,别打扰我。要么你去找灯姐玩。”她看向灯姐半掩的卧室门。
灯姐今天还没出来过,是累着了吗?
粮长又跳上桌子,在桌面上躺下,半个身子压在参考书上。
向烛将书往下拉动一点,露出字,继续看。
整个周六,她就在看书、吃饭、看书……
天黑没几个小时,向烛就熬不住了,她洗了个热水澡,又泡了个热水脚,早早睡下,又在闹钟声中早早醒来。
向烛两臂艰难地撑起身体,脑袋和脖颈低垂着,像只伏在床上的丧尸。她发了几十秒的呆才拖着酸软乏累的身体下床。
向烛神游天外,她顶着炸毛的头发刷牙洗脸,稍微醒过神后想起一直没见到灯姐,忍不住有些担心。
她走到灯姐卧室,敲了敲门,“姐?我进来了?”
她推开门,卧室里空无一人。
作者有话说:
----------------------
开头两段引用自斯蒂芬·金的《宠物公墓》
第13章
灯姐不在卧室。
离向烛定好的出门时间还有十五分钟,灯姐不见了。
向烛的脑子嗡地炸开,过了一会儿才重新运转,理出条思绪来:灯姐出门了?不可能,她之前明明很听话,从来没出去过的。而且昨天才吃了东西,也不会饿,没有理由出去,灯姐一定还在家里某个地方。
想是这样想,向烛还是不放心,她开始在家里翻找,先是把灯姐的卧室里外看了个遍,连窗户外面、床底、衣柜下也没有放过。
“姐?灯姐?”她在卫生间试了又试,水池里的只是普通的自来水,不是灯姐。
向烛又在厨房找、客厅找,最后又走投无路地回到灯姐的卧室,心慌得忍不住来回转。
到底去哪里了?真的出门了?为什么要出去?家里都找遍了还能有哪里?
向烛在余光中瞥到对面自己虚掩的房门,她心一动,快步跑进去。
屋里乍眼看去没什么异常。
向烛翻过衣柜,又趴到地上往床底看,她在床底看到一滩透明的水渍——居然睡在这里。
向烛大舒一口气,浑身瘫软,她坐起身,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,距离培训开始只有十分钟了,今天一定会迟到。
强烈的“不想去”像病毒弹窗一样疯狂地占据了她的脑海,一想到要顶着众人的目光进去她就开始紧张尴尬。
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请假好了,可第一天就请假……
向烛按着脑袋,百般纠结后还是硬着头皮打车出门,她晚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急匆匆地抵达训练地。
清雨队的培训班安排在一处废弃的大学,大学有一半的地方已经被拆了,只有图书馆还在正常运行。
工作人员坐在门口保安室,向烛敲窗,窗户一下来就递过去报名表。她喘着气道:“不好意思,我是来参加培训的,请问报告厅怎么走?”
年轻男人看了下她的报名表,“怎么来这么晚?开课好久了。就在图书馆一楼,你从左边走过那个花坛,再往右就是。”
随便的一问像刀扎在向烛心口,她收好报名表,“谢谢。”随后便马上跑了起来。
虽然拆了一半,但这里废弃的教学楼仍然很多,向烛以前从没来过这里,即使听工作人员指了路还是绕了好几圈才找到图书馆,等走到门口时,她已经出了一身的汗,白色衬衫黏在脊背上。
高大的木门紧闭着,向烛鼓足勇气才敲了一声然后推开,阶梯式的大教室和上百名备考生出现在她面前,原本的讲解声停止,所有目光集聚在她身上,向烛本就通红的脸刷地更红了。
讲台上站着一名高大的中年男人,是本次培训的总教官邱狂板。邱狂板肚子有些圆润,额头上刻着几道浅纹,高挺的鼻梁下,嘴唇稍显厚实,嘴角习惯性地微微下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