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湿男鬼纠缠不休(51)
“师兄,你要死了。”
杨正项脸色一僵:“你什么意思?”
宋衡:“我说你太愚蠢。拿我做骰子的手法低劣,你以为宁阳周府敢和其他几大皇商掰手腕,能啃下一块血肉,真是什么和善之人吗?师兄,你敢收下他的钱,真不怕他要你的命?”
杨正项脸色灰白,摇头抵死不认:“师弟…你说什么呢,我怎么也算是举人,不是白生,他凭什么敢杀我?”
宋衡点头:“嗯,那祝你好运,师兄,你该离开了。”
山莺站在身后见杨正项灰溜又无神的离开,虽听得没头没尾,听得云里雾里的,大概情况也是了解:杨正项贪财贪到想做宁阳周府和宋衡的红娘,结果失败,现在一边当事人不满意,要找人杀他。
她扯扯宋衡的衣袖,急切道:“那周府会找你麻烦吗?”
宋衡:“不会。”
“哦…”山莺无脑问,“为什么啊?”
宋衡:“我们一无矛盾,二是他既想借我攀上谢家,怎么又会因为这事找我麻烦,惹谢府不快。”
山莺了然:“哦,”那刚才那个人真的会死吗?”
宋衡:“正常来说,会。”
“哦,那…”
宋衡打断:“山莺,不重要,他们不重要。”他若无其事又迫不及待扯回刚才的话题,“永平镇在哪里?”
山莺怎么知道。
她连永平镇的镇上都很少去,更何况如何得知几百年之前叫另一个名字的永平镇,她只能打个哈哈,嬉笑略过这个问题。
宋衡垂眸掩下失望,又甩出另一个问题:“你要去哪里?”
“上京,”这两日山莺和宋衡相处闲聊,她也知道自己处于宋栖迟上京赶考的时间线,假模假样地问,“我要进京,寻一个人。宋衡你呢?”
宋衡:“我也上京。”
山莺:“既如此,我们同路如何?”
宋衡摇头:“不如何。孤男寡女,怕是不好。”
不如何?
孤男寡女?怕是不好?
山莺真的要生气了!
本来就她就有一些生气,虽然她极力用每个人都有过往来安慰自己,宋栖迟曾喜欢过别人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。
现在听到宋栖迟还要为她守身如玉,保持距离。
山莺心里极其不平衡。
她从怀中掏出荷包,强硬递给宋衡,笑眯眯又恶狠狠道:“这有什么的,我们前两日也一直在一起,莫不是宋衡你觉得一介守寡的妇人会玷污你的清白?”
荷包是玄青色的布料,上面有精巧的翠竹暗纹。
很明显,是个男人的物品。
宋衡眯眼:“这个荷包?”
山莺拿着荷包,招摇而隐秘炫耀,她含笑反击:“是我夫君之前送我的。”
宋衡有喜欢的人很了不起吗?她也有喜欢的人。
她喜欢的人,还爱她爱到不行呢。
“很多事情我都不懂,还望宋先生能照拂一下,你可自取我们一路上的开销和路费。”
宋衡垂眸攥紧荷包,嘴角的弧度扩大。
抬头,他看向山莺,笑得越发灿烂随和,一双黝黑深邃的眼,是无尽的漩涡,能将眼前一切吞噬殆尽,“是吗?看来你的夫君对你很好。”
“只可惜人死不能复生。”
他吐字轻柔,语调舒缓:“山莺,节哀。”
第29章
呸呸呸。
宋栖迟这个乌鸦嘴。
呸呸呸, 不能说是乌鸦嘴。
宋栖迟这个笨蛋,怎么连咒自己死的事都干的出来啊。
山莺没有炫耀到,反而因为宋衡的话被深受打击, 人气呼呼的, 坐到马车去往京城的路上,都对宋衡没什么好脸色。
偏偏宋衡熟视无睹,就在她周围晃荡。
山莺气恼不已,五指蜷缩,忍住想要伸手把他的头拧到一边的冲动, 各种指使宋衡。
宋衡也是脾气好,照单全收。
到最后, 山莺脾气全磨完了, 堵在胸口的郁结消散, 甚至觉得自己她怎么怎么又钻牛角尖, 和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笨蛋计较什么。
她自己走下台阶,借着离开宁阳听到的, 在她面前耀武扬威,得意洋洋的王管家所在周家抄家的消息,拉开马车帘, 坐到宋衡身侧,与不管聊天显不显得突兀:“宋衡, 周家倒台了, 你说你那个师兄还活着吗?”
宋衡侧目:“你不生我的气了?”
山莺睁眼说瞎话:“我什么时候生你什么气?”
宋衡回答之前的问题, “杨师兄结局应该不会很好。若是侥幸存活,没被周府杀,官府调查之下,也知他和和周府关联密切, 也难逃关押。”
“这样啊,”山莺畅快,“活该活该,叫他心术不正,叫他欺负你,也算得到报应了吧。”
“那多谢你为我打抱不平,”宋衡轻笑,他目光温柔望着山莺,“只是下次你别跟我生那么久的气了,是我之前言语莽撞,说话欠缺考虑了。”
才不是。
是她钻牛角尖。
不关宋栖迟的事。
山莺心软得一塌糊涂,难受往下坠,她手不自觉拽到宋衡的衣袖,瓮声瓮气道:“才不是。才没有。是我,宋衡你真好。”
许久,她又问:“我们还有多久到京城啊?”
宋衡:“大约,五六天。”
时间怎么会过得这么迅速呢…
山莺更是难过,她垂着头,不语。
她该怎么拯救宋栖迟。
其实,山莺一直在回避抗拒这个问题。
首先,作为导致宋栖迟死亡的推手,殷庚。山莺没办法杀不死他,不是她害怕胆怯不敢杀人,而是她没有用,武力值不高,人又不聪明,各方面没有一点条件能杀死殷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