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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湿男鬼纠缠不休(56)

作者:栖鹤鸣 阅读记录

她嗫嚅,又不可能告状他红线在她身体里一点都不听话,只哽咽道:“我做了一个噩梦。”

“噩梦都是假的,你别害怕,”宋衡拉好山莺的衣衫遮盖露出的肌肤,伸手横抱她轻送到床上,坐在床边询问,“我听说店小二说你什么都没吃,现在饿了吗,有什么想吃的吗?”

山莺很饿。

情况和杨正项刺杀他们那时一般,她宛如是一张空洞的皮囊,整具身体不停叫嚣:

饿。

好饿。

不是身体饥饿的,而是更内在的需求。

突然,山莺了然,或许红线的出现是需要吞噬的生命,和吸收精气。

碰巧,那时候死了个杨正项。

而现在,红线想要吃她,却被宋衡打断。

它重回她的身体寄居挨饿,所以她也感同身受。

山莺恹恹摇头,疲惫缩回被窝,“我还想再睡一会儿…你能陪我吗?”

“睡吧。”

宋衡寻了张圆椅,托腮撑床,与床上片刻入睡的山莺只堪堪差一手臂的距离,静静守护。

她睡得并不安稳。

凄哀的,压抑的呜咽声像是小猫的哼唧。

宋衡抬手拍背安抚,看到她眼泪溢出的同时,听到她口中也呼唤“宋栖迟”的名字。

宋衡一开始还嗤笑,甚至想等山莺醒来,他定要向上次挖苦嘲弄一番,一个死人罢了,念念不忘有什么意思。

可山莺叫个不停,宋栖迟,宋栖迟,宋栖迟。

吵得他头疼欲绝。

宋衡又嫉妒得发狂,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,要不然是病弱的短命鬼,要不然就是倒霉早死命,一看命就不怎么样。

然而山莺依旧叫着那个男人的名字,无休无止,永不停歇,甚至在恳求,在哀求,求他不要离开,求他不要死,求他和她永远在一起。

那个男人究竟有哪里好?

宋衡想起在破庙,那时,他坐在暴雨连线的廊下,篝火将山莺身影投射,他就盯倒影在水中之的幻影,久久不能回神。

在后来,他们同行上路,他漠视山莺的无依无靠,只想让她走向他,靠近他,依恋他,他不去反驳别人误会他们言语,他也不去纠正共处一室的荒唐错误。

想来,那个男人再不济,也比一个觊觎有夫之妇的龌龊偷窥者,一个趁人之危的卑鄙的败类要强。

也难怪山莺连他名字一次也未喊过。

宋衡神色冷冽,脸凝着一层骇人的冰霜,整个人散发着压迫和危险,他忍耐心跟挖空得疼,牵起山莺的手,指腹摩挲玩弄她指尖的戒指。

仍旧残存一丝幻想。

那山莺呢。

那她是否也对他也有心动一点呢?

一点点就好。

给他一点赏赐,一点嘉奖吧。

然而一切的美好的臆想都在山莺连日的昏迷的担忧逐渐消散。

在第三日,山莺清醒那刻彻底敲碎。

她缓慢睁开眼,人虚弱病态,懵懵的望着宋衡,很自然往他身上贴,嗓音轻的如云如雾飘散:“宋栖迟。”

宋衡脑中紧绷的弦断裂。

山莺为什么要望着他叫另一个人的名字。

原来他是个替身吗?

原来他和她的亡夫长得很像吗?

原来她只是透过他,思念回忆另一个男人吗?

第32章

山莺麻木而呆楞。

这一觉她睡得非常劳累疲乏。

在梦中宛如不停歇地干活, 哪里都疼,哪里都累,她脑袋空空, 四肢也虚浮, 人都没反应过来,就见宋栖迟身影消散。

过了许久,她勉强缓过劲来。

艰难撑起身子,山莺赤脚下床到桌边灌下半壶冷茶,脑子清醒才察觉自己失语:

完蛋, 她把宋衡叫成宋栖迟了。

宋衡又生气了。

可是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,她睡得迷迷糊糊在所难嘛。不过宋衡气性也太大了吧, 生气到出门不管不理她了。

山莺心中腹诽, 连敲门声都没听到, 宋衡进来时, 就看到她穿着单薄的里衣,赤脚牛饮凉茶, 他怒气更甚,眉头间能挤死苍蝇,想说什么最终撇下两字, “上床。”

“哦…哦。”山莺回神,听话上了床。

宋衡转身出门, 唤了一个提着药箱白胡子老头。

柳大夫对山莺望闻问切, 沉思许久, 等到山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什么大毛病了,大夫才缓缓开口:“醒来就没什么事了。就是惊惧和劳累过度,我再开几副凝神聚气,滋补养生的药。”

“只是你说的动不动就头晕这件事…我实在实在无能, 只能推测外力所致。”他说了许多专业术语,最终向宋衡给出两个结论:

或者由情绪变化波动太大,或是由气候变化导致。

山莺在一旁听得认真。

真乃神医啊。

她难受装得头晕病情都能分析出正确答案。

“多谢柳大夫,”宋衡点头将大夫送在门口,又过了好一会儿,他端着饭菜的托盘回来,“吃饭。”

怎么办。

宋栖迟好像真的很生气。

人冷冰冰,说话都是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,跟初见冷淡的模样一般。

又想到是自己把好脾气的他惹成这样,山莺莫名多了心虚和惭愧,她乖顺穿戴好,坐在圆椅上,手握筷子犹豫要怎么开口解释。

宋衡:“吃饭,有事饭后说。”就站在一旁,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脸。

山莺动筷,囫囵吃完。

就见宋衡收拾碗筷,抬脚离去,根本没有和她想聊的意思,她赶忙拦阻,伸出去拉宋衡,宋衡却避开她的触碰,山莺一开始只以为是碰巧,来回几次后,她才了然,宋栖迟这次,好像生了她好大的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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