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批徒弟总想以下犯上(40)
一路走着,她打开看了眼里面的药材,随便一扫,都是很正常的补药。
不对!
她定睛一看,发现里面有一株日泉草?
只是沫子有些碎,若不仔细看,定然很难发觉其中的问题,日泉草,他们也没想让殷离的灵脉好过。
嗤,这不是夜朗的目的,定然是温儒语想要试探自己。
如果她把药包扔了或者压根儿不管,他一定会来“兴师问罪”,毕竟,俩人表面上还是处于盟友关系。
回到庭院中,刚想抬步进去,却见殷离也跟了上来。
楚晴:?他跟来干嘛?
“你——回去吧”
“师傅”殷离轻声叫道,“您还未看弟子今日的——成果。”
一天怎么可能练到她那样的程度?
可出于对徒弟自尊心的保护,她微微颔首,道:“练到秘境重启,届时才是你真正展现的时候。”
“那日泉——”
“回去吧,我还有事。”
她冷声打断,满脑子都是温儒语接下来可能的动向,压根没顾得上仔细关注殷离的表情,转身不再给对方一个正脸,直直走进屋中,留下他一人站在外面。
殷离垂下眼眸,定然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,才会惹师傅生气。
还有夜朗和温儒语。
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着,少年眸色深沉,不知想了什么,又轻声笑了笑,才离开。
第23章 暴露
◎这一瞬,殷离终于对上楚晴的双眸。◎
翌日,殷离照常去练功台,只是这回,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。
既然温儒语回来了,那师傅想必要去他那里一趟,他暗暗思忖,心下一动,再一看,台上只余几片被风吹落的树叶。
楚晴早上起身,收拾了大概,就前往温儒语的住处,既然二人表面上还没打破“盟友”的关系,她这个大长老,就要继续密谋坏事。
一到门口,对方似乎早就预料到她来一般,夜朗站外那里,开口道:“师尊已等大长老多时,请您随我来。”
“嗯”
楚晴点了点头,跟着进到屋子里,就见对面的人虽面庞已不再青春,但神情气度完全不输年轻人。
“清歌,快坐。”他笑得热络,起身带着楚晴就来到桌子旁,把夜朗打发下去后,才缓缓开口谈及正事。
“据说,殷离这两次表现极好,清歌功不可没。”
阴阳谁呢?这老头。
楚晴撇撇嘴,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,却还是迂回地说道:“他啊,修炼上确实是个奇才,只不过——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你也知道,此人心思极深,目无尊长。”她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嫌弃。
看到这反应,温儒语不禁笑了笑,但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备,喝口茶的功夫,二人继续聊着。
“看来那一年前的牢狱没让他长记性,清歌打算之后怎么做?”
之后吗?
楚晴一顿,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话术慢慢回答:“殷离心气儿高,易受诱惑,只是一年多来,除了牢狱那次,没有再度暴露他勾结魔族。
我也试过其他方法,还是——”
对面传来一声轻笑,眼中的疑虑、防备,转变成了了然。
“清歌,此事不急,这事关青山峰的名誉,想必你定然恨透了与魔族有关的弟子,不过,只要你信我,我定然有法子让殷离露出马脚。”
“哦?”楚晴内心鄙夷,却装作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:“那我该如何做?”
“听夜朗说,最近那小子总是受罚?”
“他不听话,就罚咯。”
“日泉草若是不够,我这里还有。”
楚晴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着,这温儒语当真什么都知道,好在他目前不知道殷离的血脉,只当日泉草对他伤害极大。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温儒语微微勾唇,为她续上茶水,抬眸盯着楚晴的眼睛:“那就,继续吧,等到重新试炼,交给我。”
无声的对视间,强大的威压在彼此中浮动着,半响,才听到一声轻轻的应答:“好”
话音落下,暗处的一片衣角迅速抽离,静得没有任何人察觉到。
回到云雾宗,已经是日落时分,楚晴有些头疼地瘫在床上,不过自己还算思路还算清晰,到时候她要想法子跟殷离一起去到试炼秘境内部。
“师傅”
外面传来敲门声,殷离最近乖了很多,总是能定时定点跟她汇报进度了。
“嗯”
少年走进,这次没见他受多少伤,白皙的面庞在烛火的照应下令人心生动容。
“抱歉师傅,徒儿今日——没有完成任务。”
殷离跪在地上,语气软糯又委屈,他抿着唇一副任凭教训的模样,等待着上位者发话。
“你知道怎么做。”
楚晴毫不留情地说着,“明日再采不完,就别回来了。”
她将那装有日泉草的陶瓷罐隔空拿在手中,见里面只有零星的几株草,心下疑惑。
不过碍于地上还跪着一个人,把草药都收入囊中,就将瓷罐扔在他脚下:“滚吧。”
“好”
殷离照常退下,关好门就这样定定站着。
他今日听到师傅和温儒语的对话,少年低垂的眉眼显露出一丝阴郁的气质。
勾结魔族吗?
放在以前,他定然恨极了楚清歌,愚蠢、任人摆布。
望着天空高悬的月亮,圆月的白光是漆黑夜晚的唯一光亮,也是他心中唯一的一抹希望。
师傅,你是向着徒儿的,您一定早就勘破温儒语的阴谋了,您也一定察觉到徒儿的血脉与常人不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