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批徒弟总想以下犯上(6)
忽而一阵风轻轻吹过脸颊,激起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,殷离往里走去,却不由得警觉起来。
四周太安静了,安静的有些奇怪。
按理说,就算他被分到距离其他人远一些的地方,但不会连一个同伴都感受不到。
可是现在——
他尝试着探出气息,可那前方无尽的路却将其完全吞噬,周围连一丝活物都感受不到。
雾气渐渐浓烈,原本前方清晰可见的密林小道如今也看不完整,他停下脚步,环顾四周。
依旧树林茂密,死一般寂静,忽地,他似乎想起什么,将胸口处的锦袋拿了出来。
指尖微微输入一抹试探的气息,袋子依旧完整,只是,那上面的灵力却全然消失!
不可能!
若是依旧在秘境当中,这袋子上的离身符必然可感!
殷离可以确定,结界晃动的那一瞬自己应当误入了其他地点。
但今天经历的一切都与常人无异,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?
难道还是温儒语的计谋?
风呼呼作响,天空响了几声闷雷,突然间,身边有了声响。
“若是死在里面,为师可不会管你。”
不知怎地,耳边的话清晰的刻印在脑子里,那声音越来越大,似乎要将殷离震聋了般,内心的浮躁感不断攀升。
不对,这个秘境有幻术。
就算原本的秘境里面危险,但它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出现幻听,能影响他心情的幻术法力绝非俗辈,莫非就是温儒语和楚清歌下套想借机除掉他?
“楚清歌道貌岸然,早已和温儒语勾结到一起了。”
恶魔低语般,耳边又响起同样的话语声,再一次以一种强硬的方式冲进脑海中。
“你还是对自己的师尊存有一定的期盼吧,不然今天为什么还要回头?我告诉你,她不会来看你的,更不会来救你!”
话音一落,紫色的雾气陡然从四周深处出现,狠狠向殷离袭来。
“砰!”
巨大的碰撞惹得大地都为之震颤,殷离只觉得自己抵挡的半边手臂都被震的麻木,紫雾虽散,看似打的轻巧,但危险远未解除。
这究竟是什么?
为何这东西能够精准地猜到自己内心的想法?
不,它是错的,自己从来不可能对楚清歌抱有任何期待!
身边死一般的寂静,那雾来得快,去得也快,好像轻轻使用一些法术就能够击散,但直觉告诉他,事情不会那么简单。
“还在挣扎吗?殷离,你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,没有人会支持你,就连你的师尊也不会要你”
师尊也不会要你······
师尊怎么会收留身负魔族血脉的人呢?
她最厌恶魔族了,自己是他最厌恶的人······
渐渐地,殷离的动作慢了下来,他的手僵硬地垂落在一边,瞳孔染上了深紫色。
可是师尊还是将他放了出来,给了自己一个洗脱罪名的机会,所以那时候——
“砰!”
震耳欲聋的声音再次响起,就在那雾气即将攻击上来的时候,他眼中瞬间清明,嘴角勾起,神情不屑。
这点小的迷惑伎俩就妄想让他停手?
可笑。
殷离迅速拿起手中的剑,直直向身后砍去。
就在即将落下的那一刻,剑尖堪堪停了下来。
“师尊?”
待看清眼前的人,殷离猛地顿住,急忙收好配剑,眼中满是警惕。
楚清歌一袭白衣,神色冷得似雪,就这样矗立在林子间,一动不动地盯着他。
“殷离,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,就敢闯进来!”一开口,楚清歌就死死皱着眉头,满眼责备地看着他。
可殷离却没回答,他觉得楚清歌断不会来这种危险的地方,骂他也好,救他——更不可能,她巴不得自己早些死在这里,这样就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“师尊,弟子——”
殷离缓缓跪下,作出一副认罪的模样。
眼前的人虽周身气度与她相似,但到底过于冷了。
“殷离,我带你出去,屏住呼吸,这雾里面有障毒。”
楚清歌缓缓上前,僵硬地笑着,但手中的灵力悄然凝聚。
“是,多谢师父。”
殷离眼中酝酿着算计,这么低级的幻术,想必眼前的“师尊”灵力定然不如自己,但既然“她”想杀了他,那么他就提前做个了结!
二人一前一后走着,彼此都不搭话,楚清歌依旧那副傲气的模样,只顾探着前方的路。
他们来到一块石头旁,楚清歌停了下来回过头说道:“雾气应当快散了,我们先休息一下,一会儿我带你离开。”
“咳咳,师,师傅”
殷离捂着胸口跌坐在地,神色焦急无助:“师傅,徒儿似乎受那雾气影响,已经中了障毒。”
“啧,怎地这般不小心?”
对方急忙上前,想赶过来查看他的伤势,就在二人离得极近时,刹那间,一抹明晃的亮倒映在楚清歌眼底。
只见殷离迅速抽出自己的佩剑,手以看不清的速度向她的头颅使来,力道大得周围树叶落了一地。
“殷离!”
骤然一声高喊,将他拉回了思绪。
“铿!”
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,楚晴的血见和殷离的清风剑相交织,四周尘土飞扬,阴风烈烈。
“殷离,醒过来!”
熟悉的声音让他彻底回到了现实,只差一寸,他手中的清风剑已然对准自己的喉咙就要刺了下去!
不对,那幻境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么轻松,它在诱导他杀了楚清歌,实际上则是迷惑他杀掉自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