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批徒弟总想以下犯上(73)
熟悉的花香沁满口腔,她现在有些摸不准殷离的态度,毕竟他看似温顺听话,但黑化值却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果然,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,空气中泛起一股冷意。
“师傅说好的,要一直待在我身边。”
此时的楚晴才在对方身上看出了些魔尊的影子,他的目光有很冷,阴翳的眉眼仿佛压抑着怒火无从发泄。
“我就是想出去走走,没别的意思。”
对面的人不说话,只是盯着手中的白玉瓷杯,半晌,殷离忽然笑了,好似刚才的和他不是同一个人,又恢复了正常:“师傅想去哪里呢?”
原本楚晴还打算试探一下藏书阁的位置,现在看,免得多说多错,于是思索一番,才改了口道:“嗯······明天你在哪,我就在哪?”
殷离鼻尖发出一声愉悦的闷哼,他把瓷杯放在了桌上,又勾起唇角为自己斟了杯茶,眼中清澈透明:“好啊,师傅要一直跟着我才行。”
楚晴点了点头,还没等开口说什么,对面的人却抢先道:“天色不早了,我们睡觉吧。”
楚晴:???
什么?
应当不是她想的那样吧······
其实确实不是她想的那样,殷离娴熟又固执地打湿绢布,轻柔地覆盖在对方的面颊上,一处处沟壑都细细擦拭,转而是手、指尖·········
楚晴却被这些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心痒痒,手指好像着了火,让夜晚的寒冷不足为惧。
“你——要睡在这里?”
话一说出,她就后悔了,人家连外衣都脱了,难不成还能去外面冻着吗?
仍旧身着一袭红色里衣的殷离听到这话却顿了下来,他无所谓地笑笑,拿起外衣就要往外走:“既然师尊不愿,那算了。”
【当前黑化值:81、82、83、84——】
“没有!”
楚晴倒吸一口凉气,努力用平常的语气挽留:“很晚了,师傅陪你。”
阴鸷的情绪一闪而过,殷离再度把衣服放在一旁,掀起被子就要往里钻。
感受到旁边人的体温还夹杂着清香,他吸了吸鼻子,十分眷恋:“师傅,徒儿没爹没娘,只有你了,我知道原先那些惩罚都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生气吗?原先对你这么不好。”
“师傅抱抱我,我就不生气了。”
他强硬地拽着楚晴的手往他腰上放去,一下一下,如果哄着婴孩般,想要楚晴这样拍他。
唉
楚晴没有什么表情,但殷离看清楚了,对方眼中有心疼、自责,还有——不舍。
为什么会舍不得呢?
师傅真的要离开他吗?
不会的,他不会让师傅离开他的。
永远也不能。
在这样宁静又纠结的夜幕下,谁也没有开口多说什么,躺在床上的少年应当寻到了可以安心的归处,很快就闭上眼睛,呼吸清浅。
楚晴好似也被这氛围影响着,手无意识地拍打对方的后背,迅速坠入梦乡。
与原先想象中被抓被侮辱被强迫的剧情不同,殷离并没有发疯般做那些不可饶恕之事,反而很多时候都在迁就她,即使生气,也很少在自己面前表露出来。
这就够了。
楚晴想,一切都应该慢慢来,将他拉回正轨,铲除掉反派,就是最后的胜利。
翌日一早,阳光刺眼,强势地占有了屋内每一处的阴影,她用手揉了揉眼睛,才发现殷离早就起了床,现在正在屏风前被人伺候着穿衣。
许是听到内里有声响,高大的身影一顿,给了个手势后周围一行人鱼贯而出,只剩下他们彼此。
“师傅醒了?”
殷离笑着走进,阳光照耀的瞬间不禁让楚晴恍惚了一瞬,好像少年稚气未脱,如同在云雾宗时练功好了想求一个夸奖。
可看清他身上那繁琐的服饰时,才将自己拉回现实。
“师傅,你想去哪里就去吧,记得早些回来换药。”
“你这是——”
“处理些事情而已,完事就去找你。”
楚晴点了点头,又好像想到什么要问出口,但对方急匆匆地已经走远,她也把问题压在了心底。
现在不知道青山峰那边怎么样了。
“敬安,第十七式你学会了吗?教教我呗。”
“没有,你自己练。”
“切,小气。”
迟远寒撇了撇嘴,自从上次魔尊把清歌长老掳走后,他就成了华长老的弟子,天天和赵敬安几乎同进同出,他们的房间甚至都是挨着的!
“可你练得快啊,长老还说不会的要多请教,唉,他没时间,但你有时间啊!”
赵敬安无语一瞬,但神情并未透露出太多的情绪:“午时三刻,我在院中等你。”
“!真的?”
他还没回答一个“嗯”字,就见前方华启正匆匆往这边赶来。
“师尊。”
“师、师尊!”
“敬安,远寒,你们都在这儿,可见着莫雨了?”
“莫师兄······他不是应该在云雾宗吗?”
“罢了,你们和我来。”
迟远寒与赵敬安对视一瞬,没猜到师尊的意思,但还是乖乖往前跟着。
到了屋内刚一坐下,就见华启脸色有些凝重,斟酌着不知如何开口。
“师尊,您说。”赵敬安为对方倒了杯茶,语气平稳。
“想必你们也听说一年前秘境一战,如今温儒语下落不明,我们也正加紧人手调查,本应该和你们新弟子无关的,只是——”
饶是迟远寒再神经大条,也品出了对方语气中的问题。
“只是如今发现了踪迹,却是在——皇城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