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批徒弟总想以下犯上(86)
赵文直觉说错了话,赶忙顿住,拂袖愤恨踩了踩地。
不时有侍女暗暗惋惜,但也不敢多露出一分怜悯的神色,地上的人仍旧一言不发,好像最终无论是什么结果,于他来讲都无妨。
“你、你给我去祠堂里跪上三天!”
赵文被他那软硬不吃的脾气气得险些要晕过去,他赶紧扶住身后的侍卫,才勉强稳当那肥胖的身躯。
暗夜寂静,祠堂内烛火还算通明,赵敬安默默跪在这里,一言不发。
“咚”
十分细微的轻响传入耳边,果然,下一瞬,一个熟悉的影子就逆着火光向前靠拢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赵敬安睁了睁眼,复闭上。
“我说敬安,你也太没良心了,我来看你,你都不好好招待我?”
“?”赵敬安文言挑了挑眉,苍白的唇一张一合:“好啊,招待你和我一起跪着?”
迟远寒一个白眼,抬手就要给他治伤,却被挡住。
“你就这么受着?”
“无碍,修仙之人这点疼痛算不得什么,倒是有一事,算做意外发现。”
“说吧,哼,之前你明明说好自己有把握,怎么还被罚了?”
“我身份低微,那时透气虽然没有直接暴露行踪,但赵府上下出席的身份非富即贵,赵文只好把怒气撒到我自己身上。”
“不过也不算冤枉吧。”赵敬安笑了笑,“他这回算是歪打正着找对了人,只可惜——”
“可惜实际上他认为你没有这个本事,他不知道你去了青山峰。”
火光将二人的身影拉长,一室静默,谁也没有开口打破。
“敬安,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?”
迟远寒心中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,比失落更甚,却没有任何立场散发火气。
赵敬安是庶子,他娘不受宠,在赵府母子二人受尽冷眼,可他天赋高,理应去门派拜师学艺。
不过按理来讲赵文虽然不管他们,但也绝不会允许一个庶子在其他方面比嫡子高出一头,那么赵敬安怎么到的青山峰,又怎么瞒过了赵文,恐怕只有他的母亲最清楚。
迟远寒回忆着他托人打听的消息,他早就知道,只想等对方亲口告诉自己,可是——
赵敬安再一次沉默了。
迟远寒苦涩一笑,这时候不该意气用事,如今温儒语还在皇城,他们也已经与莫雨和凌雪落取得联系,应当以正事为主。
可他错过了赵敬安张开的唇,率先一步抢来道:“刚刚不是说还有个意外发现,是什么?”
迟远寒还是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起来,好像刚才所有的质问都不是他一样。
“赵文说,那个程仙人原本在莫家。”
“莫家?”
与此同时,另一处客栈里,莫雨刚熄灯睡下,锦袋里闪起一抹光亮。
是父亲的联络符纸?
“若想保其父母性命,三日后,金满楼见。”
符纸被捏得皱起一团,可莫雨也只是生气一瞬,就静下细细思考起来。
早上师尊刚和他说完雪莲一事,她猜测温儒语的目标就是雪莲,为了滋养神识,而这样一个宝物,恐怕藏匿在五大家当中。
没错,就在莫家。
可是怎么这么巧,上午师尊刚提醒完,晚上温儒语就有了动作?
还有三日,他必须得想出法子解决。
楚晴从凌雪落这里得知消息时,才刚醒来不久。
头脑涨得不行,她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,记起了昨日那些荒唐的行为······
一时间大脑被尴尬和羞涩占领,自己不情愿地闭了闭眼,良久,才无奈叹了口气。
太放纵了,不应该的。
不过她还是没有耽误正经事,昨夜的进度更好,除了仍在最后一刻抽取聊聊魔丝,她还在殷离熟睡时,继续运作了一些。
现在自己已经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体内两股气息在经脉里游走,只是有时候融合得不好,有些疼。
但无妨,总归会成功的。
如今她还要做一件事,就是希望殷离可以暂时和青山峰联手,揪出温儒语,解决这个隐患。
这么想,便也这么做了,她一开门,就有侍女赶忙上前,生怕楚晴跑了一样。
楚晴:······
门下有禁制,她想跑也跑不掉啊。
“尊上吩咐过,外头冷,若无事,您还是回去比较好。”
“我想见他。”
侍女低头,装听不见。
“你让人通传一声也不行吗?”
侍女摇了摇头,继续选择性听不到。
不行,越快越好,她担心莫雨他们有危险。
见软的行不通,楚晴无奈回屋,只是门紧闭的那一刻,一声声清脆的玉器瓷器碎片弄得地上一片狼藉。
她知道自己的动向都时时刻刻有人紧盯着,所以突然间暴怒砸东西,殷离一定会知道。
果然,大殿内,身处高处的人正拿笔写着什么,突然间一名黑衣人来到身旁俯身说了句话,殷离便眯了眯眸子,眨眼间就在原地消失不见。
“师傅这是怎么了?”
刚一进去,看着满地的碎片,他皱了皱眉,不动声色地靠前,一把就握住楚晴的手腕,将人带到了自己的怀里。
“我找不到你。”
“都是她们的错,我命人将她们拖出去杀了可好?换一批听话的?”
“不用了,现在你来了就行。”
“嗯,师傅可是有什么急事?”
殷离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,忍不住俯身亲了亲她的鼻尖,眼睫,又咬了一口脸颊上为数不多的软肉。
“你属狗的吗!”
某个不听话的大狗伏在温热的颈窝中使劲儿蹭了蹭,这才恢复正色,等待楚晴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