搅碎那个白月光(34)+番外
林曜沉默不语,就算晓真公公不说,她也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出来了,就连一条狗都知道要跟地位最高的人摇尾巴呢。
“像是女大当嫁,意思就是女子长大了之后就要从家里被赶出去,赶到另一个人家里生孩子,若是像公主那样,地位高贵,就可以当妻子,当妻子就有孩子孝顺,还有下人使唤,但也免不了要伺候男人。”
“可若是像你这样,地位低微,就只能当妾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“像是三皇子殿下那种地位高贵的男子,大可以从地位高贵的女子里挑一个当妻子,再让你做妾,到时候你不仅得给他生孩子,还得伺候他和他的妻子,最后你的孩子还要认正妻当亲娘,不会孝顺你。”
林曜被吓木了,一时如呆雁一般怔在原地。
愣了半天,她磨磨蹭蹭地说出一句:
“沈承元也没多喜欢我,干嘛要让我当妾呢?”
“你傻不傻,用得着他多喜欢你么?他若是一时起兴,便把你收房,不喜欢了再关起来慢慢磋磨死,又能有什么代价?到时候谁来帮你?”
见林曜已经吓得傻了,晓真公公到底是有些于心不忍,补了一句:
“所以说我叫你离三皇子殿下远点是为了你好,不要总往他面前凑,也不要得罪他,更不要让他起那方面的心思,你就干点卖力气的粗活,再混个几年,等你到二十五岁就能拿笔银子回家了。”
“我觉得他对我没有那种意思。”
“那当然最好,可咱们得防患于未然。”
她低下头嘀咕道:
“照你这么一说,那嫁人果真不是什么好事,怪不得公主不想嫁人,原来是学聪明了。”
“没事,你比别的女子的命好,别人要嫁人,你是不用嫁的,你有家能回,嫁什么人。”
晓真公公苦笑,看着林曜回了耳房,他还得替她给沈承元赔个罪,真是叫他不知如何是好。
他拉开门,只从一个小缝里悄悄看着沈承元,他阴沉着脸,脸色十分不好,晓真公公内心大叫不妙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慢慢地往里挪动。
“奴才给三皇子殿下赔罪。”
八岁起便入宫当了太监,晓真公公跪得十分容易,膝盖是跪着的,心里是麻木的,如果下跪就能让林曜平安活到二十五岁,那就跪吧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“你可自知有什么罪?”
“奴才不该叨扰皇子殿下,更不该自作主张……奴才掌嘴。”
说完,他便自己打起了自己的耳光,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啪啪作响。
“自己去领三板子。”
晓真公公的脸色白了白,三板子打下去不会死,也不会残,但却会结结实实地躺上一个月。
“是……奴才知罪。”
沈承元还在气头上,只把太监当成个碍眼的东西对待,反正这三板子下去,晓真公公就能消停一个月了,也省的三天两头来碍他的事。
晓真公公抬起沉重的腿,哈着腰走出了鹤亭宫。
次日,沈承元敲耳房的门,却没人回应。
门没锁,吱呀一声,自己打开了,里面空空如也,他送她的新衣就披在椅子上。
沈承元愣了半晌。
平日里这个时候,她都在的。
她会专门等着他,给他开门,对着他笑。
他读书的时候她就坐在他的旁边,把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倒座房里,晓真公公趴在床上,捂着屁股嘶嘶叹气,林曜手法粗暴地给他上了药,他的惨叫声大得所有人都能听见。
“你挨打了……”
林曜递给他一杯热水。
“废话啊,我看起来像是没挨打的样子吗?”
晓真公公欲哭无泪,这林曜也是傻,跑到他眼前说这些没用的话。
林曜沉默了半晌,低着头,讷讷道:
第23章
“我想好了,回头我就去洗衣服去,要么就去砍柴,不跟别人有什么牵扯。”
她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,竟然是她害得他挨了揍。
动不动就欺负人,沈承元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她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。
“行,你这样的,干点粗活也没人会心疼。”
林曜在家就洗衣服砍柴,到了宫里继续洗衣服砍柴也算不上是委屈了她,他又不是不知道苍瑶族的姑娘拿上根长矛就能追着狼跑。
要是能让她清醒过来放弃幻想,那他这三板子也挨得值了。
他苦笑着看着林曜。
“你……好好休息,尽量早点好起来吧。”
林曜从倒座房里收拾出来了一个犄角旮旯,这里离人比较远,正适合她住。
把小床摆好,躺上去吱呀吱呀的,她怔怔地看着旧屏风。
入夜,林曜睡了,可沈承元却睡不着,一种巨大的烦躁感包围了沈承元,他几乎变得焦躁不安了起来。
捱到天亮,他惴惴不安,胸口打鼓,随手抓住一个小太监问:
“林曜在哪?”
“殿下,奴才不知……林曜?林曜是……”
刘公公忽然被这么一问,一下没回过神来。
“就是那个之前住在耳房的宫女。”
其实沈承元不想问旁人的,这一问便显得他像有求于她似的。
刘公公忽然愣了愣,他听别人说过林曜的事。
被沈承元罚检过几遍后,鹤亭宫内好嚼舌根的不多,不过对林曜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年轻女孩,得了年轻男孩的赏识,每日待在一起,谁心里不是门清?
说不定哪天就成了二道主子,鹤亭宫里谁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得罪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