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婚(123)
“我早让他不要养那些阿猫阿狗!”老太爷将拐杖砸在了地上,发出响声,但他还是什么都没做,“那就等吧。”
他说着,坐在了手术室门前的长椅上,想的却是,自己还是老了。
五年前,他布局算计夏禹辰时,并不担心他恨自己,只有恨才能让人成长,就连夏禹辰当初离家出走,都是在他的默许之下。
夏禹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注视下,亲眼看着他越来越成熟,成为他最寄予厚望的孙子。
可现在,他却不敢再轻举妄动了,如果夏禹辰没了,不就是表示他半生的算计成了一场空?
乔苏捂着脸颊,最受冲击的人无疑就是她,看着眼前这一场闹剧,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。
赵婉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?五年前的一切,不是她看到的这样吗?
如果一切都有隐情,那她这五年来赖以支撑的恨意又算什么呢?
她一遍遍回忆着五年前的场景,终于明白过来赵婉华在其中扮演的是何种角色。
她有意无意提醒自己,易水轻和夏禹辰关系匪浅,劝说着自己将孩子打掉,一次次阻止她去找夏禹辰对峙。
一股荒谬感遍袭她的全身,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泪流满面的赵婉华,“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?说真话!”
虽然她一直在提防着她这个所谓的生母,自以为自己对她已经没有感情,甚至也不会主动去找她,可还是着了她的道。
不止一次。
赵婉华抽泣着,似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,嘴唇嗫嚅着,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,她这张脸本就生得美艳,此时更有种楚楚可怜的架势,让人不忍逼问。
乔苏却不管这些,她的目光在老太爷,夏承,赵婉华身上一一扫过,有种自己被他们轮流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感觉。
夏禹星看着乔苏的眼神有些复杂,一方面他担心夏禹辰,一方面又实在看不上这个嫂子,却又碍于夏禹辰的面子,不敢对她做些什么,毕竟在他心里,哥哥还是很重要的。
“别再闹了!”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阻止,“等哥哥手术做完,脱离危险期,你们再闹也不迟,现在别让我在这里听到你们说话。”
乔苏深吸了口气,夏禹星说的确实对,她之前心绪不宁,脑子里都是满地的鲜血,夏禹辰那张苍白的脸,交替着在她脑子里回闪,让她的精神始终紧绷。
但不会有事的,夏禹辰不会有事的,一定!
他还没有亲口告诉她,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,她还没有原谅他……
就在这时,就看到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,他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,表情肃穆,在场的夏家人都认识他,他是夏禹辰的私人律师,姓陈。
陈律师的眼睛扫过在场的人,最后落在了老太爷身上,他拿出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,声音清晰冷静,“请问各位是否能转移下位置?这是夏禹辰先生在我的见证下签署下的文件,我遵照他于四十八小时前立下的要求,宣读这份文件。”
不止是老太爷,周围人的眼神几乎都有所改变,最后都不约而同看向了一旁的老太爷。
“好。”老太爷站起身来,在下属的安排下,朝着旁边的房间走去,众人也都跟了上来。
“等等,”陈律师看向了还站在手术室门口的乔苏,“麻烦乔小姐也跟着一起来。”
乔苏怔了怔,她已经和夏禹辰离婚了,为什么要将她也列入文件之中?
她虽然惊讶,但想了想,并没有说话,跟着他们一起走进了房间。
夏家人对她的态度并不友善,看她的眼神足以证明,但老太爷都没有出声,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。
陈律师在所有人的目光中,将文件打开,当众宣读。
“第一条,关于本人名下夏氏集团50%股权的处置,若本人因故无法履行管理职责,此部分股权均分为二,各占25%,其中一份,赠予本人弟弟,夏禹星。”
“另一份25%的股权,”陈律师的眼神转向了乔苏,“全部赠予乔苏女士。”
话音落下,整个房间的人都震惊了,就连乔苏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。
她不明白为什么夏禹辰要这么做,他为什么立下这样的文件,他提前做好了什么准备?
难道他早就知道阿园会刺伤他?不会的,这怎么可能呢?
还是说,他已经决定好和她离婚之后,会做点什么吗?
乔苏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时捋不清头绪。
“荒谬!”夏承第一个站起来反对,“他这是脑子不清楚,现在他还生死未卜,这份文件我是不可能认的!我们夏家的股份,凭什么给姓乔的?”
陈律师并没有因为别人的打断而停止,他拿着手中的文件,继续读了下去,“第二条,作为附加条款及本人卸任董事长前最后决议,即刻免除夏承先生在董事会中的一切职务。”
“他敢!他疯了吗?我是他爹!没有我哪有他?畜牲,畜牲啊!”
夏承目眦欲裂,愤然起身,一掌拍在了桌子上,发出一阵巨响。
陈律师没有理会他的暴怒,从文件下方抽出一沓文件,展示在桌子上。
“免除依据:附件一清晰记录夏承先生长期与关联公司进行利益输送,收取巨额回扣,证据确凿。其行为严重损害公司信誉与利益,已不具备在董事会任职资格。”
“逆子!”夏承从震惊中猛然惊醒,他的眼神猛然转向了乔苏,“都是你,是你蛊惑了他!”
他的身形很快,带倒了一旁的桌椅,眼见就要来到乔苏的身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