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逃(112)
去医院的路上,唇角就没放下过,一个月的学习成果,是时候在林听荷面前好好展示了。
不过到病房门口,看到里面的情景时,笑缓缓僵硬,心跳突突地加快。
病房里,何征坐直身体,靠近女孩的唇,碰了上去。
病房内安静,病房外同样安静得不像话。
逄优介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,他想克制住自己的内心,告诉自己说如果那样做听荷会生他的气,可是心里疼得很。一想到他不在听荷身边的几年,有另一个男人陪在女孩身边,心脏缩了一下又一下。
他忍不住攥了攥拳,很想现在立刻马上进去把何征杀了。何征这个贱人,趁他不在偷他女人。
一门之隔,半明半暗,逄优介站在阴暗处凝视着里面。
病房内。
听荷因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有些愣神,在何征还要继续吻下去时,她将人推开,别开脸,代表拒绝。
何征默了默说道:“这是我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。”
“是我抱歉。”听荷说,“可你既然知道真相,为什么还要如此?不打算与我分手吗?”
何征说:“我不知道你和逄优介之间发生了什么,但我想,你应该很想远离他、忘记他是吗?”
听荷没有否认。
何征说:“那为何不让我来帮你?我会带你走出阴影的,会做好你的男朋友,请你信我。”
他说话时眼神真挚温柔,窗外照进来的碎光落在他脸上,听荷看他许久。
换做任何一个人,都会因为自己被爱人当成别人的替身而难过,而何征并未生她的气,甚至说想带她走出过去的阴影,想做好她的男朋友。
或许,是她这个女朋友做得不够称职。
听荷点了点头,“你先休息吧。要好好养伤。”
他停了好久才嗯了声。
听荷待何征睡下,从病房出来,轻轻带上门,往外走。
医院门外的路边停了辆很低调的黑车,车牌却是张扬的连号,听荷远远地望了眼。
她看不到车内是何景象,也不知车内坐着何人,更不知那人在用何种眼神看她,看她时在想什么,只知道今日叫的网约车,车牌好厉害。
听荷在原地犹豫片刻,又看了眼手机确认是眼前这辆车,这才缓缓走过去。
她敲了几下窗玻璃,动作很轻,还礼貌地叫了声师傅。
玻璃在此时缓缓落下,露出一双深邃漂亮的眼眸,对视上的一眼,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,听荷心头一颤。
不知为何,此时看到逄优介居然会有些心虚。
而车内男人单手抚在方向盘上,手指修长漂亮,食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节奏。
男人忽然弯下眼眸,朝她笑了笑:“好巧,最近手头紧来做兼职,遇到的第一个客人,竟然是……你啊,”
听荷吸了口气,“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?”
“真的,你不要不信我好不好。”逄优介的语气竟然有些真诚,“这辆车还是我借别人的。我最近过得很不好。”
很想要宝宝亲亲。
第59章
就在半个小时前, 逄优介坐在车里,眸色冷冷地盯着那扇玻璃之内——林听荷与何征分开后,在说话。
手举着电话在耳旁,他的视线一瞬也不曾从女孩身上移开, 咬字清晰:“我要杀了何征, 现在, 立刻,马上。”
他想:如果他现在身边有枪,应该会直接一枪崩了何征。
那个白痴怎么敢的?
这么多年,他不止一次想到过和听荷接吻的感觉,包括听荷刚回国、二人重逢那会儿, 他好想把人紧紧拥在怀里吻她。
已经记不起上次亲吻在何时。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,虎口处残留着淡淡的牙印,得益于上一次林听荷咬他的那一下, 女孩牙齿的厮磨, 唇瓣的湿润柔软……这些感觉如今尚能记起来。
只是久久尝不到那美味。
电话那头传来西门一声笑:“介,别生气, 过了今晚, 你将和听荷开始一个月的同居生活,为何要管一个以后不可能出现在你们面前的男人。”
虽然西门不知道逄优介这边发生了什么,但听逄优介的话与语气,他猜到了个大概, 估计是何征那愣头青做了不该做的事让逄优介撞到,比如碰了林听荷, 意外的是逄优介居然没有当场把何征弄死,而是打电话给他……西门笑了笑,这林听荷不简单。
西门边打电话, 边悠闲地算自己这次能拿到多少钱。生活就这般有乐趣。
攥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,几乎要将手机捏碎,逄优介气得不行,不过西门的话倒是提醒他了。
同居生活,意味着他有理由、可以光明正大地靠近听荷,包括拥抱、接吻——林听荷当时说的可是不能强迫她睡觉。
男人唇角勾了勾。
———
车窗玻璃外,天色渐渐暗下来,街道边的路灯次第亮起,红色的刹车灯此起彼伏地亮,喇叭声接连不断。
车内略显安静,听荷偏头望着窗外,有些走神。
逄优介这人生在逄家长在逄家,过惯了奢靡的少爷生活,花钱从来大手大脚,可男人刚刚居然说他现在手头紧,沦落到要开网约车的地步?
车在此时停下,听荷回过神,见前面十字路口是红灯呼了口气。不知道听谁说的,在美国的留子总是玩得花,晚上经常组队出去赛车,也不管红绿灯,直接闯,好像有人因此丧命。
“怎么?”
“看到你能遵守交规挺意外。”听荷淡淡地回。
逄优介挑眉,“我很乖的,向来遵守交通规则。而且,我的客人你正坐在我的副驾,我怎么能让你处于危险之中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