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逃(119)
逄优介殷勤地表现,听荷是看在眼里的,起初觉得烦,但耐不住这人过于粘人,并逐渐渗透她的生活,以及心里。
这天和逄优介回到别墅,不巧地碰到男人养的宠物,听荷早有耳闻,可现在看到,不远处的楼道拐角,两只块头很大的虎豹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这边,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,听荷僵在原地,想跑,可是双腿软得根本迈不出去一步。
一方面,出于见到猛兽的本能,害怕。
一方面,宠物两个字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听荷心脏,五年前的痛,现在想来,并不能轻而易举地揭过,这心脏真真是不受控制的。
总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而痛。
“怕它们?”
头顶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,听荷下意识回头,不知逄优介何时靠近,此刻二人距离近在咫尺,她几乎能嗅得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清香,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。如果他再往前一步,她仿佛会落入他的怀里。
“没有人会问你怕不怕猛兽。”听荷说,“我不是它们的主人,自然会怕。”
“嗯。”逄优介点了下头,“我叫人送走。”
“随你,我要休息了。”听荷转过身,背对男人的一瞬,心脏在腔子里骤然一缩,刺痛得厉害。
这五年,她曾无数次告诫过自己把逄优介忘记,不要在乎曾经的那些伤与痛,被人当成宠物也好,只是他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人也罢,那些事早已过去,该忘记,伤口结了痂,就不要再去把它抠烂。
一个念头冒出来,是自己想得太多?心思太敏感了吗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卡姐的一通电话打断。
卡姐:“宝,你已经在国内待了很久很久,我好想你啊。”
“我也很想你,”听荷声音又轻又细,听起来让人心情不自觉好起来,“可是我这边实在走不开,他……与我约定了一个月,现在只过去了三天。”
“你那不是被束缚,你只是想在国内玩一个月。”卡姐纠正道。
卡姐这样说,让听荷的希望又燃起来,听荷忍不住把刚刚的痛说给卡姐,在她心里,卡姐好似母亲,好似神,自带温柔的光环,总会抚平她的痛。
“我在想,是不是我太过敏感,总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坏。导致自己,总会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伤心。”听荷说,“我早该忘了的。”
卡姐那边愣了很久,她突觉自己应该回国一趟,即便回国后自己的行踪会暴露,可她不想看到听荷这副模样,不想看到听荷一个人内耗焦虑,也不想场景再现,玩了很久的朋友、总是笑嘻嘻地看你的朋友,突然消失,再回来却与你说:卡姐,为什么这么苦的药,我还会上瘾。
“有句话怎么说?解铃还须系铃人,这事得从那狗男人身上找问题,等他给你好好道歉了,你自然能忘记。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第63章
听荷偶然听说, 逄优介把他养的那两只宠物送走了。
她忙完工作,在客厅简单休息片刻,随意从旁边书架上拿了本书看,周围有佣人在打扫卫生, 说什么那两只宠物送走了, 卫生确实比以前好收拾。
有一个阿姨说:“那老虎看着最吓人了, 那么大的块头,给它喂食它还盯着你看,我就怕它突然跑过来把我当食物给吃掉。”
“那能有什么法子,在那位眼里,这两只宠物可比我们的命贵得多。不过这次倒是稀奇, 居然把它们给送走了。这卫生好打扫了,也不用再提心吊胆。”
逄优介不在,几个阿姨逮着这时间在说人坏话, 听荷觉得有趣多听了片刻。
可后来, 她又听到管家说:“这两只宠物逄总养了四年多,从小养到大的, 感情自然深, 之前忙着在国内开私人动物园,不过也是个幌子,他就想把宠物养在身边。
“这次不一样了,林小姐来这住, 怕那两只宠物怕得不行。”
听荷听到后没说话,指尖继续翻着扉页。
下午的时候, 逄优介总算忙完手头上的事回来,这次他有充足的时间与宝宝腻歪在一块儿,为了避免被佣人打扰, 逄优介特地吩咐管家让他们离开,在固定时间打扫卫生、做饭即可。
客厅房梁挑高三四米,偌大的落地玻璃,厚重的雕花窗帘,一张轻奢风沙发,女孩正屈腿坐在角落,斜靠在扶手,手中拿着一本书,她正垂眸看得认真。
听荷安静的时候,会给人一种文静的书卷气息。没有人会愿意破坏这般宁静氛围。
但有人逗她时,她瞪着眼、皱着眉、还几句嘴,格外灵动。
这个时候吻她的唇,她会立刻抬手挡住瞪大眼看你,就算没挡住也要把人往外推。他吻她眉眼,她反抗几下不成,总会泄气地耷拉下两条胳膊,嘀咕几句抱怨的话。
这些场景已经过去好多年了,甚至可以说是在二人刚谈恋爱的那会儿,才有这般甜蜜。
不过此刻想来,脑海里立刻浮现那些画面。女孩尚未褪去稚嫩的脸蛋儿,又软又轻的声音,会撒娇,也会抱怨,无论怎样——那时候她是爱着他的。
至于现在?
逄优介走了过去,刚到女孩身边,听荷立刻坐正,原先耷拉在沙发边沿的脚快速收起,穿上鞋,有些不适应地正襟危坐。
听荷问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女孩下意识的反应,下意识的疏远,都在告诉逄优介,林听荷对他的感情早已不似当年。
是因为分开了五年吗?不可能啊,不该的,他分开五年再见到她依旧会心跳加速,依旧会想要把人抱在怀里,亲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