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逃(133)
“在宝宝面前一直很幼稚啊。”逄优介说,“不然怎么能待在宝宝身边?”
听荷无话可说。
“宝宝,这场景, 你不想做些什么吗?”逄优介又在女孩耳边低沉地说道,“电影,昏暗, 你我二人。”
听荷当然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, 她转过头继续看电影,不想再和逄优介讨论这个话题。
可这时, 男人的手不知分寸地落在她大腿上, 轻轻地刮蹭了几下她的皮肤。听荷顿时坐直,呼吸有些不畅快,她说:“逄优介,你松开。”
“还在合约期内。”逄优介平静地给女孩叙述事实, “我有权利对你做这种事情。”
“但我也说了,合约期内, 你不能碰我。”听荷说。
“是不能睡你。”他纠正道。
听荷沉默片刻,“那昨晚你还、还……”
逄优介好笑地问:“我还怎么?”
“不要脸。”听荷半天嘀咕出了一句,不仅没有杀伤力, 还把男人给逗笑了。
逄优介凑近女孩的脸蛋,盯着人家看,说:“我要是要点脸,宝宝现在就不在我身边了,我一个人,好可怜是不是?”
“你怎么可怜了?”听荷没好气道,“你那么受欢迎,喜欢你、想跟你做朋友的多了去。”
欸。没想到这招居然不管用了。
“但我只想和你做朋友啊。”逄优介说,“其他人我都不想理会。只想和最好最好的宝宝在一起。”
又突然说这种肉麻的情话。
听荷立刻抬起双手将耳朵捂住。
可身旁的男人伸手过来拿住她的手,吻了吻她的手背,他说:“宝宝,我会对你好的,不走好不好?”
他又说回了刚刚的那个问题。
听荷明确告诉他合约期结束她就要离开,他非不信,他非要拦她,听荷对此也无话可说。
逄优介问她非走不可的原因。
听荷的回答很清晰地进入脑海,并在很多年后想到这句话,逄优介还是会心脏猛然一缩。
“因为我不是没有你不行。”
她说她可以一个人生活,她说她一个人生活时很快乐,她说她向往自由的生活、不被管束的生活,她说他对她来说就像是羽毛一般,蹭过心脏,可能会痒那么一下,期待和他在一起,不过等他不在的时候,那感觉很快就散去,不值得留念。
“逄优介,还有不到一个星期,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,到时候不要阻拦我离开。”
———
医院。
听荷过来时,护士刚给何征检查过身体,此刻听荷站在门外往里面看。
透过门缝,里面何征靠坐在床头,一旁护士在交代他一些事情,他不知听进去了没有,正侧着脑袋往窗外看。
这次来看何征,听荷告知过逄优介。毕竟何征是她男朋友,生病住院这么多天,这半个多月她都没有来看望过何征。
逄优介同意她过来了,不过却要听荷一直与他保持通话联系。
等护士出来,听荷往里面走,床上的何征似乎是感知到有人的到来,偏过头来看了一眼,见是听荷,双眸明显地一亮。
“听荷?”
他的语气说不出来的惊讶,身子提了提,坐姿不再似刚刚那般懒散。
“抱歉何征,过了这么久才来看你。”听荷走到床边,将医院外面买的果篮放在了一旁的高桌上,对于何征的事她常常觉得抱歉,此刻也是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人,她说:“因为是在和逄优介的合约期内,我害怕我过来看你,他不开心会伤害你。”
“究竟是怕他对我做什么,还是怕他不开心?”何征盯着女孩问道。
听荷一时不知如何回答,这时候耳机里传来逄优介的声音:
“宝宝,快说你是害怕我不开心才来看他的。”
差点儿忘记了,逄优介这家伙还在与她打着电话。这种行为果真是幼稚得没边了。
听荷无奈地顺从逄优介,对何征说:“是,有一部分原因是怕他不开心。”
何征沉默了片刻,“可你是我女朋友,你为什么要担心别人?听荷,为什么?你这样对我不公平。”
明明之前何征还能大方地让听荷想做什么就做,现在变得如此偏执,想来这一个月在医院里过得并不开心。
听荷对此十分抱歉,她说:“对不起何征,我——”
这时候耳机里又插进来男人的声音:“活该你。”
够了,这逄优介真是闭不上他那张嘴了吗?
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何征怔怔地看着听荷。
听荷只好岔开话题说:“你身体好得怎么样了?”
没听到何征的声音,倒是要被耳机里逄优介的声音给吵死了。
“宝宝为什么这样关心他?
“宝宝,我的伤口还没有好,宝宝不关心关心我吗?
“呃……伤口好疼,心脏好疼,宝宝快来关心一下我啊。
“宝宝,不要再和他说话了好不好?好浪费时间啊,宝宝快点儿回来陪我。”
听荷小声地说了句:“闭嘴啊。”
“什么?”何征疑惑。
“没。没什么。”听荷哂笑,“照你这么说,你这两天就能出院了吗?”
何征说:“嗯,我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,外面还欠着那么多债,一堆事等着我解决,我必须得早点出去。”
何征这样说倒让听荷省心不少,一点儿不像电话里的那个逄优介,跟个争风吃醋的妃子似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失心疯。
听荷:“那好,等你出院那天我来接你。”
逄优介:“宝宝为什么要来接他?不可以,不可以你听到了吗?你已经陪他这么久了,你还要陪他?不可以,我不同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