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逃(152)
这男人真是有病。
等到了公寓楼下,听荷也顾不上多想,帮卡姐拿了点儿东西,俩人边聊天边上楼,等进屋后,又忙着打扫卫生,准备餐桌,刚刚被人跟踪那事很快就忘记。
听荷胃口不是很大,吃了几口后,一直小口饮着可乐。卡姐喝了几杯酒后,脑子就有点不清醒了,非要给听荷喂酒。
听荷摆手拒绝,“啊?我不喝卡姐。”
“喝点儿。”卡姐晕乎乎的,“诶你是不是想让我用嘴喂你啊?”
“啊?”
“当然可以啊。”卡姐笑得乐呵呵,“来吧宝贝儿,姐姐用嘴喂你啊。”
她说完自己灌了一大口要给听荷喂,听荷大惊失色,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喝,我自己喝。”
听荷忙给自己倒了杯酒,当着卡姐的面喝。该说不说,卡姐喝醉还真挺害怕的。
卡姐喝的多,喝醉了还能继续仰头给自己灌酒。
听荷喝了一杯后就有点醉了,背靠着沙发,脸蛋儿红扑扑的,脑子有些晕。她醉酒后整个人很安静,两手捧着杯,小口喝着酒,乖得不行。
这会儿脑子倒没有特别晕,还算是清醒。清醒地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回了英国,清醒自己可能真的要和过去告别。
她想那些事时,卡姐倒过来靠在她身上,抱住她脖子,“听荷,你这个人吧,就是太好了,好到有些傻的程度。”
听荷迷迷糊糊地嗯着声。
卡姐还在自言自语:“你以前不是问我,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?为什么呢?我也不知道,可能是你太好了,我很喜欢你,很欣赏你。”
卡姐说的倒也是实话。她印象中的听荷,一个别人对她好,她能一直记得的人,别人对她不好,她不会去记别人的不好,而是第一时间去想,是不是自己哪点儿做的不够好。别人眼里的林听荷心善、好欺负,可那些委屈、挣扎、痛苦,只有林听荷自己知道。
卡姐心疼她,想对她再好些,再好一些。
到后面俩人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听荷醒来那会儿,她是躺在沙发上,卡姐在地毯上躺。明明昨儿俩人是坐在地毯上喝酒、看电视、聊天的。
“好你个听荷,大半夜自己偷偷爬上沙发舒服去了?”卡姐开玩笑的语气。
听荷哂笑,“嗯……我也不记得了。”
完全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俩人准备好后,又一起出去,听荷回公司忙工作,卡姐去忙自己的事。
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差不多半年,到年末圣诞节的假期,俩人又一起出去玩。有卡姐在听荷身边,听荷也没闲暇时间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,
卡姐带她玩什么,她就去玩,玩得很开心。不喜欢玩的,她会和卡姐说,卡姐当然不会逼迫她。
某天,她俩从外面回来,坐出租车回家。路上车里的音响在播报着新闻,说年底这段时间,国际金价上涨。
听荷有些累地靠在卡姐肩膀上,漫无目的地听。听到了某几个字眼,听荷的疲惫慢慢散去。
她记得,某次闲着无聊,翻看朋友圈,发现逄优介那家伙,难得地发了次朋友圈,说他到了南非,要在那边工作一段时间。
可刚刚的新闻上说,南非最近有个规模较大的金矿正在开采,有许多人选择到那边工作,但是……那地方不安全。
听荷不想再去想逄优介的事,可是心脏跳得很快,有些慌。逄优介安不安全,关她什么事啊?想他干什么?说不定这半年,男人从未想过她一次呢。
到了家,听荷就跑回房间,上网搜南非那边的状况,同时打开VX朋友圈,找到逄优介发的那条朋友圈,确定后心里嘀咕了句,逄优介这会儿运气怎么那么差。
她不满地戳着手机屏幕,却不想一不小心给男人点了赞,听荷瞬间睁大眼,急忙又把赞取消。
这一操作,心脏跳得更快了。听荷捶了捶自己的脑袋,心想自己怎么能这么笨。
她握着手机望了眼窗外。刚刚搜帖子,看到几张南非那边的照片,有几个地方比较落后,单看照片就能看出那边的人在过怎样的生活。现在英国的天或许有些灰蒙蒙,但是南非那边的天气完全可以用乌烟瘴气去形容。听说是有小型的战乱。
听荷望着窗外发呆,一直到暮色降临,卡姐喊她出去吃晚饭。
晚饭吃得不是很快乐。
听荷在这边过了半年,整个人明显比以前好很多,可是今晚……又成了以前那副心不在焉、闷闷不乐的样子。
卡姐问:“听荷,你在想什么啊?”
“没有啊,没事。”听荷摇头,扒拉了两口饭吃。
卡姐说:“听荷,我好不容易把你养得白白胖胖,天天能笑得那么开心。但你要变成以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,我可会不高兴的。”
“嗯。”听到卡姐的话,听荷更确定自己不应该在乱想那些事,或许再过段时间,她应该能把逄优介忘记?
但卡姐看到听荷那副模样,重重地点了下头,“我要你想开点儿,不是怪你心里还在念着谁,我的意思是,你心里想谁,想做什么那就去,别憋着自己。你这副模样,我可不喜欢。”
听荷倏地摇头,“卡姐,你的意思是?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卡姐笑了笑,“五年都忘不掉他,这次回去又跟人相处那么久,估计是更忘不掉了吧?其实吧,你要是忘不掉他,那就去找他。”
“可以吗?”听荷问完,自己摇了摇头,“不对,凭什么要我去找他啊。”
“是是是。他不来找你,哪能让我们听荷去找他啊。”卡姐说,“不过……这半年,他的人可是时时刻刻跟着你,没离开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