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逃(17)
逄优介正吻得入迷,察觉女孩的不对劲,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浅看了眼。
女孩脸色惨白,双眼闭得死死的。仅仅只是一个吻,就差点要了她半条命。逄优介忍不住想,在这种情况下、在如此场合里,真做了,林听荷得吓成什么样。
他饶有兴致地欣赏了片刻,才缓缓把人松开。
此刻倒觉得,不公开,玩地下情也不是不可以。
挺有趣。
在男人松开她时,听荷忙转身背靠着门,顺势将男人往后推,说:
“不要在这里。”
他不说话,就静静地看她。
听荷被他看得有些发怵,也不知自己如何惹到逄优介了,这人又在这里发疯,她低下头轻声说道:
“我要换衣服了。”
逄优介垂眸随意看了眼女孩手中的两件衣服,又抬眸,视线落在女孩的脸上,后者正低着个脑袋,不过那露出来的耳朵尖红红的,那模样瞧着赏心悦目,逄优介心情好了不少。
“换啊,没说不让你换。”
听荷闻声躲开男人往里面走,将手中衣服先放在台子上,开始脱衣服。
换衣间的空间不算小,一张置物架,一张椅子,一面镜子。他们二人在里面还能走动。
听荷将身上的粉色裙子干脆利落地脱下,拿过一件她刚刚挑的白色小香风套裙。一件长裙,外面一件短款经典小香风外套,穿上,要背过手拉裙子拉链时一顿。
她抬眸,往镜子里看了眼。
镜中的自己,脸色依旧苍白,一副顺从的委屈模样,她逼着自己要冷静,和逄优介硬碰硬受伤的只会是她。
想要自由,就必须忍。
彼时,逄优介依旧站在门后,斜斜地背靠门,双手插兜,就这样平静地看她换衣服。
他一双眉目生得极为漂亮,睫毛好像比女人的还要长,眼尾往上挑,唇角天生向上的弧度。
男人见她看来,唇角一勾。
“果然是长大了,拉拉链都不用哥帮忙了。”他是笑着说的。
听荷小时候,胳膊短,手笨,偏偏喜欢穿裙子,背过手拉后面的拉链,每次都拉不上,有时候还会拉着拉着自己把自己急哭。
每当这时候,逄优介会出现在她身后,温柔地替她把拉链拉上。还会温柔地替她擦干眼角的泪,心疼地看着她。
那时候听荷还不懂事,不懂得男女之别,觉得逄优介帮了她好大的忙,好温柔,她好喜欢他。
如今再看……
听荷抿了下唇,朝男人走去,轻声:“哥……”
“嗯?”他歪了下脑袋看她。
听荷抬头看他,“那个,我拉链拉不上,可以请你帮忙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男人心情因女孩的主动好了不少,听荷转过身,背对着男人。
拉链垂在腰下,男人微微弯腰低头,一手拉着拉链一角,缓缓往上走。
女人身材偏瘦,腰细得他一手能轻而易举掐住,人随意站在这里,腰窝便会凹出,看得逄优介眸中一暗,盯着那凹进去的腰窝看了片刻。
短短的一截拉链,却拉了好长时间,听荷有些难为情地抿了下唇,却不敢说什么。
只想着,逄优介心情好的话,她一会儿回到那个地方,还能和男人提要求。
直到后腰处倏然一热,听荷脊背一僵。
镜中,身后男人单膝跪下,吻在她腰际,他闭上眼,吻得很深情。
听荷有些呆滞,这时男人却说:
“以后得给你加餐,太瘦了,会显出来的。”
听荷:“……”
出来时,男人将他挑的粉裙子还有女孩挑的两套衣服买下。
原先还在因为他俩人在换衣间磨蹭半天不出来而烦躁的销售员,瞬间就开心不少,忙笑着给人结账。
回到公寓后。
听荷一个人缩在卧室,给花银瑶发过消息后,并没有像昨日那般在这间屋子里哭泣,而是走到落地玻璃前,俯瞰了眼外面的风景。
外面熙攘却又渺小的车流与人流交织,和她在逄优介面前一样,那么渺小。
逃跑。必须逃跑。
但若像只没头苍蝇乱撞,只会被他轻而易举地抓回来,她需要钱,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,至少……先从这间公寓逃出去。
目光一扫而过那扇需要密码的门,听荷若有所思。
或许她该想办法弄清楚,有了密码,她该怎样趁男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从这里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就在这时,手机铃声响了。
也好。
花银瑶需要继续那份兼职,而她需要取悦逄优介。
*
与此同时,逄优介回了趟学校对面那家补习班,他往这里一坐,补习班的老板忙派人端茶送水,生怕怠慢了这位爷。
逄优介来这里无非是向这位老板提个醒,有些事是不能往外说的,老板有眼力见,一个劲儿应声。
逄优介坐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,给听荷打过去电话,等了片刻,那边很快接听。
“喂……”逄优介还没来得及说话,那边先开口。
“喂?”宝宝试探的声音,逄优介已经能想象得到女孩低着脑袋,一手拿手机一手捂嘴,小心翼翼出声的模样。可爱啊。
“嗯,在听,怎么了?”他打这通电话本就没什么事,女孩要说他也就随着她。
听荷:“你没什么事要和我说吧?”
“没有,闲着没事给你打个。”
听荷嗯了声,又说:“那你那边不忙吧?我有事要跟你说。”
闻声,逄优介扫了眼周围的人,似是压根儿没把周围人当人,兀自道:“不忙,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