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逃(21)
“哇噻,听起来就觉得好棒。”花银瑶惊叹道。
听荷慢慢补充说:“类似的有很多,我还得再创新一下。嗯……这个问题得好好想想了。”
“欸,听荷,我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,没想到你已经想到这一步了。”花银瑶说,“我觉得不错,你肯定能获奖。”
“谢谢!”
听荷带着创作的兴奋回到公寓,她到那里时,逄优介正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,电视上是一张K线图。
听荷对那些不感兴趣,并不知道逄优介在看什么,也不怎么感兴趣。在男人听到声音回头看过来时,听荷走过去,就坐在男人身边。
那双水汪汪的眼眸弯着,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就这样近距离地看着逄优介,听荷说:“哥,我要参加一个比赛,我已经想好我要做什么了。”
二人脸蛋距离近在咫尺,逄优介长眸微微眯着,瞳孔倒映女孩那双明亮的眼眸,眸色渐沉,他缓缓道:“宝宝这么厉害?什么比赛?”
“嗯……是个校园文创设计大赛,是我们学校举办的。”听荷说,“这次是我们学校那个艺术设计学院主办的。参加还有机会获得奖金呢。”
“艺术……陈院长啊?”逄优介语气突然转变为担忧,原先含着笑意的眉头此刻微微拧着。
听荷不解地问:“你认识啊?”
“嗯。”逄优介回答得随意,语气却有些沉重,“你知道的,我家在沪城树大招风,这位陈院长……最近与我家有些矛盾。去年祖父的寿宴上他就在,你见过他的。”
听荷听到这话,脑海里忽而闪过宴会上那一道带着打量与审视的眼神,她眸中的笑意稍微散去了些,心脏不安地跳了跳,这时男人拉过她的手,语重心长道:“他那人……心胸狭隘,我担心他会故意打压你。”
“应该不会吧……”听荷说这话时没有底气,“他一个院长,怎么会注意到我?”
“他知道你在
我家住。”逄优介说,“而且,听荷,不要把别人想得太美好。人性,远比你想象的更可怕。”
原先满脸笑意的女孩,此刻微微低着脑袋,一副失落不开心的模样。
逄优介眉头一拧,手掌轻轻拂过女孩脸颊,安慰她说:“想参加就参加,但别太拼了。奖金……宝宝,你想要多少钱可以直接和我说的。我会给你。”
听荷轻轻摇了摇头,“我有点累了,先回屋了。”
她说完这话也不等逄优介同意,低垂着脑袋回了卧室,整个人蔫蔫的。逄优介坐在沙发上盯着女孩的背影看了许久。
他的宝宝不开心了?
为什么?
一个比赛而已,提醒她小心点,又没说不让她参加,她怎么就不开心了?
逄优介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,难得昔日聪明的他遇到第一个问题。
他不知道听荷在回来的路上,有多开心,有多想和他分享这份喜悦,至少于听荷而言,在其他人否定她时,逄优介总会鼓励她。
就像以前念中学的时候,失落、迷茫时,她问逄优介问题,男人总会给她答案。
思忖之时,手机铃声响了,逄优介随手从茶几上拿过手机,瞥了眼备注:母亲。
男人眉头微微皱着,修长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两三秒后点击接听。
“优介啊。”逄夫人说,“你最近过得还不错吧?听荷呢?柳姨说你和听荷有一阵子没回家住了。”
“嗯,还不错。”逄优介认真地回答了母亲的每一个问题,“听荷……她担心上学迟到,觉得家离学校远,就先在学校住了。”
“奥,这样啊。”逄夫人说,“我还担心她是不乐意回我们家了呢。你也算她半个哥哥,一定要照顾好她,免得她受了委屈,让外人看了我们笑话。”
逄优介的视线落在落地玻璃之外,华灯初上,沪城的夜繁华迷人眼,而他眸中并未因此美景而有一丝情绪,说话时含着笑意,语气却异常的平静:“好。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她。”
“那行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逄夫人说,“最近两天我和你爸,还有你苗叔叔在外面谈合作,估计得一个星期才能回去。”
逄优介皮笑肉不笑:“妈,你们去哪,在忙什么,哪用得着跟我说啊。”
“嗯。那……妈先挂了?你早点休息。”逄夫人说完挂了电话。
举着手机的手放下,逄优介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。
*
回到卧室的听荷不开心地撇了撇嘴,原先高高兴兴的,逄优介非要说那些让她不开心的话,进去后她耍性子直接将卧室的门反锁住。
还低声咕哝出了一句:我不开心,你也别开心……哼。
完全不管男人在看到门被反锁住时会有多生气,她今天会不会被教训。
随即坐在书桌前,找到一个素描本,铅笔将自己脑海中的灵感勾画出。
比赛是一定要参加的,她和花银瑶约定好的,况且她喜欢。
逄优介那个只会骗人的坏蛋,说不定就是在瞎说。
听荷这样想着,顿时又兴奋起来,一高兴,灵感更盛,甚至想到该如何在立体书的基础上进行创新。
约莫着半个小时后,门外传来动静,而听荷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不能自拔。
不到一分钟,外面又传来钥匙叮当响的声音,这次听荷听到了,脊背倏尔一僵,听荷缓缓回头,看了眼正被转动的门把手。
她貌似忘了件事?
听荷立刻反应过来,跑过去要开门之时,门已然被打开,门外男人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完全全地笼罩住,听荷抬头,面色煞白又尴尬地看向逄优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