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逃(26)
男人一声低笑,在安静的包间内显得格外突兀。
这是开心,还是气笑了?
朋友问他发生什么了。
逄优介慢悠悠从沙发上站起,回答时眼眸中的疯狂抑制不住,声音含着笑意:“家里的小兔不乖,想偷跑出去。”
“我得去把兔抓回来了。”
有人纳闷:逄优介什么时候养兔子了?
还有,他兔子跑了,他怎么一点也不担心,看起来反倒有些愉悦?
*
听荷费尽心思偷摸跑到公寓门口,心脏砰砰乱跳,她知道这次逃跑没有一点准备,是个大胆的冒险,可她还是想走。
而且,她想在哪待,想去哪,这都是她的自由。
未来会发生什么事那都是未知的。
然而,一个保安打扮的人将她拦住。
听荷尚未意识到问题,礼貌地与大叔笑笑,问道:“大叔,怎么了?”
保安对女孩笑笑,从兜里掏出手机,当着女孩的面,点开免提。
随即,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听荷再熟悉不过的声音。男人语气玩味戏谑:“请林小姐回家,好好照顾,我一会儿就回去。”
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,可听荷觉得逄优介就站在她眼前,男人笑起来那漂亮却危险的眼眸,唇角似勾不勾的弧度……心脏倏尔一颤,那一瞬间,听荷如坠冰窟。
听荷在保安恭敬的“请”下,又返回了那间公寓。
回到公寓,听荷坐在沙发上,有些呆滞,这个角度……她刚好看到一个发光的点,眼眸微眯,不解。但很快意识到那是什么。
逄优介真的在这里安装了监控,而且……应该不止一个,她前些天对这间房子的打量在此刻显得异常可笑。
逄优介早就知道,可他却不说,逗猫似的拿着逗猫棒在她眼前晃,给她希望却不给她机会。
控制,会给她骨头的控制,却也是无处不在、令她窒息的控制。
逄优介是在半个小时后回来的,回来便看见听荷坐在沙发上,一脸绝望却又坚韧不服输的样子,他缓缓踱步过去,问:
“就因为一个破比赛没拿奖,就要离家出走?”
逄优介坐在沙发上,抬手要给女孩擦一擦眼角的泪,被她躲过了。
在耍小性子呢。
“好了,我知道你受委屈了,事我会处理。”逄优介说,
“我今天都让你一个人出去玩了,你还要偷跑出去,林听荷,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,好吗?”
“你那是答应我一个人出去玩么?难道不是你自己要和他们一起出去,不想管我,所以才同意的吗?”听荷突然哑着声喊。
逄优介微微蹙眉,“什么?”
女孩说完也不再解释,眼眶通红含泪,却又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泪水往下掉。
衣服口袋里藏着什么东西,男人伸手过去拿出。
一个心理医生的名片。
逄优介眉梢轻轻上抬,他问:“今天见到谁了?”
女孩别开脸不回答。
逄优介轻笑出声,手动把女孩脑袋扭过来,笑道:“林听荷,吃醋了吗?”
听荷看向男人的眼神中带着不解与困惑。
逄优介顺势擦过女孩眼角的泪,说:“你若不想我去见那些人,可以直说,不用一个人在这生闷气。”
在女孩迷茫之时,他把人拥入怀里紧紧抱着,说:“你说,你这次离家出走,路上要出点什么意外,让我怎么办?”
“宝宝,没有人比我更关心你了。”
“你不喜欢那些人,不想让我跟那些人来往,我也愿意的。”
“只有我们两个,永远在这里生活,好吗?”
……
男人一句接着一句话在耳边作响,听荷不理解。
他为什么能在控制她后,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些话?
女孩不再哭,逄优介觉得十分满意,茶几上女孩的身份证与现金他直接收走。
听荷看到后抓住他的手腕,“你干什么?!”
听荷很慌,逄优介肯定还是在因为她要逃跑这事而生气,又补充问:
“是惩罚吗?”
“不。”男人温柔地笑笑,抬手掐了掐女孩的脸蛋,悠悠道:
“防止小兔再乱跑的措施。”
“宝宝,我这是在保护你啊。”
听荷不信,可她知道再反抗也无济于事,不甘心地松开男人的手,低下头,整个人悻悻的。
这一晚,逄优介确实没有因她的偷跑而生气,而听荷并未觉得有一丝庆幸。
逄优介之所以不生气,是因为他对她了如指掌,对她的逃跑根本不在意。他在房间里安装监控,他在这个小区布满了眼线,他掌握着她的一举一动,她的逃跑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兔生气了在耍性子,他人甚至不需要过来,保安会拦住她,她会开始恐惧。
一切外界力量,都是他控制她的手段。
意识到问题的听荷,指尖冰凉,男人抱着她进了浴室洗澡,看她手脚冰凉,特地捧在手心暖着。
“宝宝,怎么还是不开心呢?”
“手脚好凉啊,那得多泡会儿……”
“明天就待在家休息,好不好?”
“你若想朋友来找你玩,也可以。就在这里。”
“还有什么想要的吗?”
“对了,奖金……哥会给你的,远比那比赛的奖金要多。”
从进入逄家开始,逄优介给了她不知道多少东西,钱财、衣服、饰品……各种女孩子喜欢的她都会收到。
听荷一直觉得自己该满足这样的生活的,只是那一句句说她在逄家白吃白喝、没人要的野孩子的话像根刺长在她心上,她很难接受这些她会喜欢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