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逃(50)
这一晚,没有逄优介打扰,听荷却还是失眠,待到第二天早上,她顶了双黑眼圈出去。
客厅除了佣人没有其他人,她随意问了下,佣人回复她:“先生与夫人这两日要到外地忙,可能得有一阵子不回来。少爷的话……少爷昨天晚上就出门了,也不知道去哪里,不知道何时回来。”
“奥这样啊,谢谢。”听荷扯着笑和佣人阿姨道了谢,她没有吃早饭,今天周末没有课,她并不想在逄家待,便叫李叔将她送到学校附近的那个公寓。
待在公寓许久,她在网上查询了些关于出国留学的资料。
需要的考试她和逄优介这年暑假便考过了,并不用担心,唯一该愁的事大概就是费用。她现在连逄家的债都没还完,哪有钱出国留学,若是逄家资助,那出国留学和待在逄家这二者的差别于她而言并不大。
思来想去,听荷有些疲惫地关了电脑。
昨晚一宿没睡,现在反倒有了困意,她躺在沙发上,随意盖了个毯子便睡着了。
窗帘拉得十分严实,她睡得倒也安稳,只是醒来的时候有些懵,不知什么时间,拿过手机看,才知她居然睡了一天,跑到阳台拉开窗帘,外面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,有几家楼房已经亮起了灯光。
听荷想也没想,随意收拾了两下就下楼往奶茶店去,两地距离不远,她走路过去不到十分钟。
到奶茶店那会儿,店外围了不少人,还有几个警察在里面。
听荷心脏陡然一颤,急忙往里面跑。
不出所料,奶茶店里又出事了,说是老板前夫在医院出了事,警察查到奶茶店这边,正在照例询问老板。
老板一口咬定:“他出事跟我没关系。”
然而警察却拿出她在昨晚离开警局后又去了医院的录像,医院录像里,她进了前夫的病房,而就在她出去后没多久,前夫身体各项指数出问题,又一次进了ICU。
警察问:“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何又回到医院见他,并且在他见过你之后他会出事吗?”
老板沉默。
警察又继续说:“如果解释不清楚的话,麻烦你跟我们再走一趟。”
听荷听到这些消息时,心跳不由加快,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她走了过去,老板和奶茶店小妹看到她似乎很开心她还愿意来她们的店。
不过,听荷有些不敢面对她们,因为她貌似帮不上什么忙。
碍于在店外看热闹的人多,老板还是和警察回警局谈话。
听荷和小妹在外面等,不多会儿,警察带着结果出来。
小妹着急问:“我们老板呢?”
警察说:“这次是对方那边不接受调解,所以我们需要留龙女士在这边暂住一段时间,直到事情完全查清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听荷忙问。
警察并未过多解释,直说:“如果事情查清后,证据依然指向龙女士,我们会依法进行处理。”
他说完便请两位女孩离开,不给人挣扎的机会。
警察局外,小妹年纪不大,哪经历过这种事,哭着问:“我们该怎么办?该怎么办啊?明明就不是我们老板,不是我们的错……”
听荷站在原地,冷风吹过,她清醒了不少。
小妹的哭声就在耳边,老板被带走的画面刻在脑海。她能想到唯一有能力快速解决这件事的人,只有逄优介。
就像小时候,她一个没人要的孩子,什么人都可以上来辱骂她两句,能力不足,她无法堵住那些人的嘴,但逄优介可以。
可是,向他求助,意味着昨晚那场用疼痛和尊严换来的反抗,瞬间变得毫无意义。她将亲手把自己又送到他手上。
如何抉择?
第27章
拳馆。
今日是周末, 拳馆却没什么客人,严谕到这里询问了番才知道是逄优介包了场,果真是锦衣玉食的大少爷,动不动就是包场甩钱。
彼时, 逄优介正在对着一个沙袋拳打脚踢, 那样子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, 严谕寻思着过去巴结两句。
走过去时说:“介哥,你这是干什么?事进展得不挺顺利嘛。”
逄优介甚至没看他一眼,一拳又一拳砸向沙袋,那架势,若对面是个人, 不知道被他打死多少回。
严谕又说:“小嫂子到时候肯定会来找你的,你就放心好,女人嘛, 给点钱给点好处, 到床上……”
话未说尽,逄优介停下来, 朝严谕这边瞥了眼, 抬手指示工作人员给严谕送上拳击手套,严谕还有些没搞懂状况,逄优介已然跃过围栏站在了擂台上,戴着拳击手套的手朝严谕勾了勾, 严谕这才明白逄优介是让他干什么。
陪练。
说的好听是陪逄优介练会儿拳,说的不好听就是被人往死里揍。
逄优介出拳又快又猛, 严谕根本招架不住,几个回合就被打得鼻青脸肿,最后重重一拳朝他小腹冲来时, 他躲闪不及,直接被打飞,幸亏围栏护了他一下,没有直接摔飞出去,而是趴在台上动弹不得,嘴角血溢出。
逄优介不紧不慢地摘了拳套,居高临下地睥睨了眼严谕,薄唇轻启:“再敢臆想我女朋友,我应该会打爆你的脑袋。”
摘下来的拳套随意扔到一旁,从擂台上下来,逄优介进更衣间将拳服脱下,换上自己的衣服,膝盖处昨晚女孩咬破的伤口到现在还未处理,伤疤并未完全愈合,且有些狰狞,逄优介盯着看了片刻。
昨晚,他真给过林听荷机会了。
从更衣间出来那会儿,严谕已经从擂台上下来,拖着疲惫又沉重的身体走路,见到他时被吓了一跳,逄优介倒没有多管,站在原地等着严谕自己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