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逃(70)
听荷摇头,“没有不舒服,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。”
“嗯……有问题就问。”逄优介大方道,随意坐在一旁。
听荷的第一个问题:“瑶瑶没有告诉你她的手机锁屏密码,你为什么知道?”
逄优介眼眸微眯,这个细节没注意,他的错,怪不得听荷当时的情绪在预料之中又不太对劲。
“她男朋友告诉我的。”逄优介随意说道,“她不肯告诉我,还不能我去问别人?”
听荷又问:“是拿到手机之后问的,还是之前?”
逄优介眉头轻拧,“什么意思?”
听荷说:“我并没有问瑶瑶这件事,她情绪很激动,我问了她也不一定会答。”
拧着的眉头松开,逄优介勾了勾唇角,被套路了并不觉得尴尬生气,反倒有种异常的兴奋,他的宝宝做事总能出乎他的意料。
见逄优介不说话,听荷心中明了,她握了握拳,说:“之前我刷到过个视频,我问了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哪个?”
听荷:“我问你,女人比男人更容易情绪激动吗。”
“我当时应该说的是这事分人吧?”
“是。”听荷点头,“而我也补充说,心思越细腻、平时越冷静的人,在遇到某件事时,情绪会异常激动。”
慢慢意识到女孩是拿这个问题开下一个问题,逄优介一时没有说话。脑海里闪过餐厅服务员给他汇报的消息。
“瑶瑶她平时总是很细心,遇到问题也总能冷静地处理。可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担心,”听荷说,“如果她某天遇到情感上的问题,会不会如我说的那样,情绪异常激动。”
女孩话都说到这里了,逄优介自然不会由着她想下去,拉过女孩的手,说:“是,是我把她介绍给我那朋友的,不过栾承说他挺喜欢你朋友的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听荷不敢信这话, “我还以为你的事成了之后,栾承就会和瑶瑶说分手呢。”
逄优介拉着女孩的手一顿。不过也只是短暂地一顿,随即他又轻轻抚着女孩的手。
“逄优介。”听荷转头直视着他,“瑶瑶这次情绪激动都是因为这些事,都是因为你,你不觉得愧疚吗?”
逄优介没说话。他的宝宝在因为这件事生他的气……该怎么哄呢?
而听荷直接从包里掏出花银瑶塞给她的安眠药,摆在了桌上,说:“她对我说这是她妈妈的药,可是她妈在住院、在做手术,肯定是用不上的,我去找了给她开药的医院,才知道她有心理病很久,失眠很久,这是她自己吃的。”
听荷的手心出了许多汗,男人在拉着她的手不松,甚至指尖轻划过女孩的手背,似有玩弄,逄优介问:“所以,我的宝宝今天奔波一日,是在替朋友担心啊?”
听荷不理解逄优介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,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突然问这种无厘头的问题,逄优介的脑回路总是让她意想不到。
逄优介却笑道:“那真辛苦我的宝宝了。”
可就在下一秒,他又握紧了女孩的手,话锋一转:“可你怎么不问问我今天被叫回家,家里那两位跟我说了什么呢?嗯?是男朋友用不着关心对吗?”
在她质问他的错时,男人却抛出这么个问题,听荷没答。
而逄优介心里面估计有了答案,他没有等女孩回答,又说:“所以你是想让我跟你朋友道歉是吗?”
“是。”听荷回,“这是你应该的,而且……”
想到花银瑶和她说的话,听荷心里就痛苦,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,该怎么劝花银瑶。
逄优介:“而且什么?”
听荷犹豫再三,说:“她情绪很激动,甚至说……这些药要么你喝,要么她喝。”
偌大的客厅,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,针落可闻。
女孩说完这话又忙低下头,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。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,明明这两天她因为论坛那事已经够烦心了,为什么还要来折磨她?
而就在下一秒,男人突然笑了,逄优介从沙发上起来蹲在了女孩身边,仰头看她,指尖抚过她脸,笑道:“哦,这算不算妈妈和女朋友一起掉河里,问男人先救谁那个问题?”
听荷看着他。确实,她夹在中间不知所措。
而逄优介又笑,宠溺地揉了揉女孩的脑袋,说: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你选她吧,我不想你犹豫。”
听荷闻声心头倏然一抖。她猜测逄优介是否在进行着什么新的计划,却也还是因为这一句话被震撼。
她总是在犹豫,犹豫很多事,而往往这时候,逄优介会给她指路,会帮她走出浓雾……她想,她有点离不开逄优介。
“药我喝就行。”逄优介唇角的笑意不减,视线里女孩呆滞的模样真真是可爱,“不过……我有个要求。”
“什么?”听荷忍不住手抖,她回到公寓后就一直在想该如何解决此事,她知花银瑶受了委屈,却也爱着逄优介,她在想是否有完美的解决方法。
“吻我。”
逄优介薄唇张阖吐出了这么两个字。他看着听荷愣了下,看着她犹豫,看着她抿唇……心底有一团火在烧,逄优介握紧了拳。
从来,从来林听荷都不知主动,他对此生过气、耍过酒疯,女孩依旧这般模样,他那时候只以为听荷是害羞。
逄优介面上表情如旧,依旧带着笑意,说:“药那么苦,宝宝总得让我尝个甜头吧?”
“只是一个吻。”
他渴望她能主动吻上他,却不是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