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心莲督主饲宠咸鱼手册(140)
小鱼儿于心不忍别过头,他脚下一动,实在看不下去让步,可身边的温瑜拉住他。
温瑜摇摇头,递给他一个晦涩难懂的眼神。
小鱼儿一头雾水:???
人是给两人拦了下来,小宫女沮丧垂泪,揣着一份惊慌,在原地手脚无措。
管事老嬷嬷见状,放下了心,她哼地一声,快步走过来。
“要再跑,我可管不了会发生什么。”
威胁的话语说给小宫女,管事嬷嬷换了个脸色,她向门口站的老太监打声招呼,二人说着客套话,步入院中。
“你们两个好好看着她。”其他两名太监习惯地吩咐温瑜二人,便悠闲逍遥去了。
等旁人都不在了,温瑜面色缓和,温声安慰小宫女:“不哭了,他们都走了。”
小鱼儿瞠目结舌,眼神惊诧看了看温瑜。
晶莹饱满的泪珠溢出眼眶,湿润她的眼睫,她眼神幽怨,虽胆怯但仍生气怼了一句:“你们…你们都是坏人!”
“我们不会为难你,何况,我们为难你做什么呢。”
温瑜瞥了一眼院内,话里带了暗示,“你不要怕,我们也是困在此处牢笼的鸟儿,若能振翅高飞,也不会待在这儿吃苦受累,给人当奴隶差使。”
他们皆是皇家的奴婢啊……
小宫女听得云里雾里,有人安慰,泪水稍微收回,她这才看清这两人的模样。
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你们不是和他们是一伙的吗?”
眼见她有所动容,温瑜以为小宫女听懂了,他微微摇头,“他是我师傅,我自然听他的话,但到底不是真正的师傅,他们从不正视我们一眼。”
他生得好看,语气又无比温和,人也具有耐心。
不像是个坏人。
这是小宫女对温瑜的第一印象。
“哦…怪不得那两个人那么理直气壮差遣你们,原来你们跟我一样,都身不由己啊。”
都是一样的命运。
小宫女倍感同命相怜,一想到要跟那老太监同吃同睡,她杏目泛出水光,呜呜地直哭。
小鱼儿尴尬地挠头,不知所措看了一眼在旁温瑜,悄悄地用眼神交流,“我们这下怎么办?”
在温瑜几次安慰后,小宫女瘪嘴,抬袖擦拭脸上泪水。
小鱼儿松出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,他左右张望,“你们去那边聊,我给你们把风。”
在院门口,属实不是说话的地。
小宫女同意地点了下小脑袋,她也不想去见里头的老太监,还是待在外边好。
行至廊下,一排郁郁葱葱的爬山虎朝阳,斑驳掉漆的墙头满是爬山虎,长势惊人,欲有爬上附近大树枝丫的势头。
二人在此处交换了姓名。
温瑜纤长眼睫轻颤,心底泛起波澜,情绪难以言喻,果然不出他所想,她真的是棠儿。
在他最无权力的时候,她以这种形式出现。
“怎么了,你的脸色……”
阮欢棠纠结再三关心他,睁着莹润的杏目,她眼神生怯怯,眸中水雾未消,像只迷途小羔羊。
温瑜平复心情,笑了笑,“多谢关心,我不会有事。”
有她在,他更不可能出事。
阮欢棠目光透出诧异,她不明白,为何温瑜总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。
这种感觉不会让她害怕,莫名的心安。
她为什么会这么想?明明处境如此艰难,等到了傍晚,还是得见那老太监。
温瑜似乎能猜到她在想什么,当即便说中了她的心事,“你是怕那位?放心,我会替你拖延时间,到时你只需……”
“何况宫内严禁宫女太监私相授受。”
喜色浮现阮欢棠眉眼,“好极了!如此一来,他便不好对我怎样。”
“多亏有你,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阮欢棠目露感激,双手别于腰间,刚要福身感谢,一只手虚虚托起她手腕,阻了她的行动。
“不用如此。”
也不需要如此,他的利息,日后再想她讨要。
温瑜眼眸笑意渐渐有了温度,如温暖春风照人心一暖,他缓缓收回手。
阮欢棠短促惊呼,意外地拉住他的手,她有些心疼地道:“你的手怎么受伤了?”
她纤纤玉指如一片柔嫩花瓣,轻轻地飘过他布满细小伤痕的手,惹起无端的情愫。
温瑜微微睁眼,他似被烫到,迅速地收回手。
难看的伤口被她轻触,最不该起情意生出,如一粒石子,砸入他心境,泛起层层情绪波痕。
他的手从前用来执剑射箭,现下,不过是一名仆从,左右做的是伺候人的活,连握剑都成了一种奢求。
温瑜掩饰性地拉下窄袖,他扯了扯嘴角,笑意依然温柔,没有别的异样,“烧水劈柴时伤到了,无大碍的。”
别的事他没说,是想她不用太担心,可……
“烧水劈柴……”阮欢棠掩唇,双目睁大。
他真的跟她一样,也干脏活累活,她还以为,能做大太监的徒弟,便不用干累活,升职的机会也多,比掖庭宫人过得要好才是。
更何况他还有个掌印干爹。
“怎么吃惊成这样?”
温瑜微讶,他伸手替阮欢棠合上张开的檀口,带薄茧的指腹无意拂过她柔唇。
两团晕红飞上阮欢棠两颊,她呆呆地望着温瑜片刻,慢慢垂下小脑袋,两手拿粉色衣带,绞在手指玩。
温瑜不明,好端端地她怎么害羞了?
阮欢棠犹豫启唇,她声若蚊蝇,“你能多陪陪我吗?”
到天黑还有一段时间,她又不能回掖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