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心莲督主饲宠咸鱼手册(25)
“多、多谢你们陪着我。”
他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。
他挂起苍白的笑容,向百姓们致谢。
鲜红的血色晕染出他双膝膝袜,他咬牙强忍锥心刺骨的疼痛,每跪一下,犹如千根银针扎在身上。
他不能停下,他怎能停下。
双膝流出的血化作一条血河,托着孩童单薄的身躯,往下流一送。
天子仪仗队近在眼前,锦衣卫统领策马欲上前派人护驾,却被孩童鲜血淋漓的双膝震住。
清风徐来,掀飞孩童手里的一张血纸。
孩童挣扎着起身,伸手拼命想要抓住自己的希翼。
可风儿像是在跟他作对,风力骤然变大,血纸飞上半空,遥不可及。
他的心一点点沉下,连老天竟也要绝他生机!
却在下一刻,众人亲眼目睹血纸被风送入步辇轻纱帐内,他们纷纷吃惊不已。
天子接过风带来的血纸,看出帐内的第一眼落在尚方宝剑,这是他所赐之物。
如今,尚方宝剑已断……
故人不在。
良久,天子细细打量倔强挺直脊背的孩童,陷入了沉思。
随侍的大太监冯德心细如发,主动接下这烫手山芋,“奴婢还未曾见到如此坚毅之人,何况他一介孩童便骑射绝伦,奴婢实难忍心陛下痛失人才。”
“哦…?冯伴伴怎么看?”
浓稠的血海覆盖住所有,唯有一些痛苦挣扎的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“父母冤死眼前,你有仇为何不报!报仇!报仇!!”
“你甘愿对仇人俯首,为奴为婢,是否已经忘了冤死的父亲母亲!”
“你难道真想当朝廷鹰犬,一心一意听命仇人!”
“不…不……不是!”
父母亲死不瞑目,惨死的脸倏忽出现。
温瑜气喘吁吁从沉重的梦里脱身,他满心惊骇,一口血翻涌出喉间,不可控的溢出唇角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猛地仰头一阵大笑,涸红眼尾溢流一行泪水。
为此事他郁结于心,曾几度崩溃。
为得到实权,他一步步爬上高峰,苟延残喘至今,却忽然有人说,他所经历的一切,皆是书里内容,他只不过是男女主情爱的工具人。
守在外侧的小鱼儿听到动静,着急忙慌进来,见此情景,默默地站定。
第14章
夜深露重,府邸熄灯一半,探出墙头的树梢闪烁粼粼银光。
一条银蛇蜿蜒爬下树枝,刮蹭砖墙的银鳞在月色下,泛起诡异的光,蛇游动过墙,无声无息隐入黑暗。
一夜无梦。
丫鬟端着盆热水,候在床榻外。
阮欢棠打了个哈欠,她半垂眼帘,喝一口丫鬟递来的茶水漱口,另一个丫鬟手拿沾了牙粉的杨柳枝牙刷,微微地抬手,示意她张嘴。
配合洗漱净脸,阮欢棠神清气爽,手上上好伤药,下一步穿衣打扮。
站在全身铜镜前,阮欢棠柔唇轻启,心里牵挂温瑜的状况,“你们家老爷可是无大碍了?”
挑衣的丫鬟叹气,“听那边房里的小哥说,胡太医给老爷施针,现今还不知大概。”
阮欢棠诧异。
回想昨日种种,奇怪感冒上心头。
沈家嫡女落水昏迷不醒,温瑜又中了奇毒,这两件事,全在剧情以外。
不过道观一日后,也就是今日,女主相约表哥御街一游,在某处凉亭内赏花。
二人情起相拥,春宵一度,可谓如胶似漆。
之后剧情里,无关温瑜,他倒可以养好伤。也不知,现在的女主是否醒了。
清淡的早膳送来,阮欢棠一心记挂温瑜安危,吃了一碗清粥伴竹笋豆腐,便说:“我实在没心情吃饭,撤下去吧。”
“我要见见你们家老爷。”
丫鬟们乐意极了,这位娘子可是督主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,她们已然视她为府里的女主人,又岂敢怠慢。
有客来访。
守门的小厮拿着一封拜帖,穿过回廊,寻不见黄管家,便转交于厢房外的下人。
拜帖送入厢房,下人未到里间,里面谈话声响起。
“我说了多次,厂臣还是不放在心上,事事总有解决之法,如此伤心劳神,只是在作践自己的身体!”
“您怎能不爱惜自己身体您啊,非要把心呕出来才算好!”
胡太医吹胡子瞪眼,一边说,手上忙活个不停,收拾着一排银针。
“胡太医教训的是。”温瑜苦涩一笑。
是啊,他只恨自己权力不足。
胡太医看他的神情,便知他又在心里责备自己,缓和了语气,转移话题,“厂臣的状况怕是中了蛊毒,若不寻人医治,恐怕……”
小鱼儿一惊,心里落下块巨石,他注意到进来的下人,便拿过拜帖一看。
草书的字封狂放不羁,上面的两字名讳他们都不陌生。
“蛊毒?可……”
温瑜情绪激动,止不住轻咳几声。
那时的情景他已说给胡太医,他只不过是被只小银蛇咬了,怎么可能身中蛊毒。
“厂臣背部已出现蛊纹,形状似若花枝。我幼时曾听师傅说过苗疆蛊毒,厉害的蛊师下蛊,甚至不用在场。”
胡太医合上药箱,安慰道:“不用太担心,厂臣除了心气浮躁,情思绵绵,可有其他异状?若无,这蛊毒必是不会危及性命。”
温瑜摇摇头,脑海里浮现一抹如藕荷般亭亭玉立的身影。
“这便不难办了,我耳闻近日金陵来了位巫医,这位巫医因颇有善心救治百姓,小有名气。厂臣不妨请他来看看?”
几人方才说完话,温瑜脑海里的身影出现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