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心莲督主饲宠咸鱼手册(89)
皇帝轻轻地颔首,目光游移两人周身,他凤眸噙笑, 挪步挡住厌璃的视线。
“爱卿看什么呢?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。”
厌璃被皇帝一点, 他耳尖透红得好似滴血, 略是慌张告退。
长长的蝎子辫在他背后轻摆,朱红发绳随风飞扬。
阮欢棠刚松出口气, 她呆滞望着厌璃孤傲的背影,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感。
回想那夜灯会,一个念头冒出。
那夜的男子…该不会就是厌璃吧?
一只大手放在阮欢棠眼前,试探地晃了晃,引得她回过神。
朱琦眉心一蹙,他问道:“你对他有意?”
阮欢棠心惊地摇头。
朱琦暗自松出口气,“那就好,你芳龄尚小,不好好谋求前途,何苦早嫁人,岂不浪费大好年华。”
他话语隐隐约约含着劝诫。
阮欢棠没听出来, 她眼神认同,“陛下说的是,婢子从未想过出宫嫁人。”
朱琦轻快一笑, 他藏份私心追问她,“不嫁人?真的不嫁人?”
“是啊,婢子出身不好,出宫也只能嫁与匹夫草草一生,更何况……”
出宫之后,她只能回烂人爹娘那边,恐怕难逃他们安排,嫁人生子于她而言简直是无妄之灾。
阮欢棠眉眼萦绕抹忧愁,下一瞬被真挚笑意取代,她道:“何况陛下待婢子极好,婢子怎舍得出宫!”
“又在贫嘴耍舌。”
朱琦嘴角微勾,很满意阮欢棠的回答。
失去儿子福临,他痛心许久,直到碰上阮欢棠,在她身上,他似乎看到了福临的影子。
留她在身边,常伴左右,他寄托给福临的情感,总算有了归宿,他的心便能好受些许。
他的私心仅是如此,若日后可以…收她当个义女也不错。
敛回思绪,朱琦许诺她:“好了,安心当你的御前宫女,等你有意嫁人,我再给你许一个不错的人家。”
阮欢棠想起自己在书里的结局,勉强回着笑:“……”
当大宫女虽好,但她属实不想出头露面,奈何圣命难违。
阮欢棠随皇帝仪仗队,去往晟乾宫。
长街之上,阮欢棠回忆过去的两日,连温瑜的一根头发丝都见不着,小太监们总是道他事务繁冗。
她是知道温瑜兼顾两个职务,很难抽出空闲时间,不想…竟连一面都见不到。
她的那些话,只想亲口说给温瑜听。
心神飘去远方,阮欢棠思来想去,忆起原书荒诞不经的剧情。
少量,但足以炸裂。
自女主入后宫,妃嫔们不知从何处知晓,女主是皇帝真爱,她们妒忌吃醋,处处针对她。
皇帝便替女主宫斗,为女主着想冷落她,跟妃嫔们做恨,其中离谱例子:让贵妃受宠,成为众矢之的,背地里皇帝其实厌恶贵妃。
再有给皇后下慢性毒药,致其体弱身亡。
皇宫内所有人,都成了两人缠绵芙蓉帐的工具人。
阮欢棠光是想想,浑身一阵恶寒。
而且两人除了不在床榻,什么御书房、窗前、镜前、汤池……
快要到晟乾宫,阮欢棠不再想那些令人掐鼻,恶臭的剧情。
阮欢棠低眸陷入沉思。
皇后娘娘待她好,她得帮她……
东厂翰墨堂。
温瑜眉宇微讶,放下铜鎏金珐琅镇纸,压住宣纸一角,那些心声一字不漏传入他耳中。
他属实没想到,陛下竟有如此怪癖…口味奇特。
听到其中含的灯会,温瑜眉间渐渐紧蹙。
灯会上走散,竟是厌璃钻了空,伴阮欢棠一时。
久违的醋意在心底发酵,他生出一刻冲动,想要去见阮欢棠,想知道她到底是何等心情。
温瑜半敛浓睫,一缕怅然流转眼眸。
小鱼儿大步流星,从外头进来,他笑涡一现,“督主,好戏要开场了。”
“那边小飞燕过去了,相信这场戏定会如期发展,到时我看他们慕容家还怎么嚣张。”
说罢,小鱼儿自顾自倒杯茶,一饮解渴。
温瑜点头,他遂问道:“宝和殿的事可有眉目?”
小鱼儿:“宝和殿附近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动,那些漏网之鱼可真能忍,看来是幕后之人还没找上他们。”
“他们能忍,可不代表背后之人能忍,不出几日,鱼自然会咬饵上钩。”
温瑜眯眸微微一笑,整理起案牍上垒高的文书。
小鱼儿见状忙问,“督主是要去晟乾宫?”
“嗯…怎么了?”
“那可不巧了,我在西侧门见到端王,他应是去向圣上问安,到时督主岂不是要在殿外等许久?”
外人皆知两兄弟自小感情深,端王进宫次数又屈指可数,陛下可不得拉着亲弟弟促膝长谈。
闷热的午后日光照在琉璃窗棂,七彩的辉光如梦似幻,细碎散落御书房一地白玉砖。
“你坐下写写字,我先看看你的坐姿如何。”
“哦……”阮欢棠低眉敛首,好似一朵低垂落叶的娇花。
她有苦说不出。
怎么到了古代,她还要被抽查功课啊?
皇帝抬眸,示意两名太监支出张小桌,自己则查阅处理过的文书奏章。
眨眼的功夫,龙案旁边多出张小桌子。
太监们放下笔墨纸砚,这时,皇帝抽空道:“都让她自己来,难道还不会研墨?”
阮欢棠苦着脸,挽起琵琶袖,她手攥松烟墨锭,在原地踌躇。
大多时候是温瑜帮她磨墨,自己一次都没有磨过墨。
阮欢棠动了个念头,一板一眼模仿温瑜研磨,先是倒下清水,指尖轻扣墨锭,拈花般轻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