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到未婚夫长兄后(28)
沈晞依约前往,不过待她到楼下时,雅间中,谢呈衍却正与人议事。
楚承季拿出几份折子往桌上一丢,指尖点了点:“高家可是太子一党,与你薛谢二家乃是同盟,谢闻朗如此莽撞,当众打了高家的宝贝独子,高侍郎可气得不轻。这不,短短十天,连着递了五六次参你的折子,太子亲自从中调和也没劝住。”
谢呈衍意味不明地拿起其中一个翻看了眼:“谢闻朗闹出来的事,高侍郎不弹劾卫国公,反倒来弹劾我?”
楚承季轻嗤了声:“你本也是谢家人,弹劾你还是弹劾国公府,没什么不同。”
谢呈衍将手中的折子合上:“看来,高侍郎对我甚是不满。”
“何止?他甚至放言,此事一日没个说法,他便一日不愿与你同朝为官。”
“既如此,”谢呈衍的声音与折子一同轻飘飘地落地,“他也无需待在京城了。”
闻言,适才还老神在在只当看热闹的楚承季瞬间坐直了身子:“你……”
谢呈衍却自顾自说下去:“这当然,得是国公府的意思。”
楚承季明白了什么,不由失笑:“呈衍,你当真是玩得一手极好的祸水东引之计。”
“反正我担着国公府的名头,无论是我还是卫国公,都没有差别。”
楚承季略叹了口气:“你这人心思就是太缜密,什么事都要想出个头头道道。往好处说,是能像今日这般瞬息便可想出应对之策,若往坏处说,想得多了烦恼也多了,倒不如两眼一睁一闭全做耳旁风,乐得清闲自在。”
闻言,谢呈衍并不否认,虽说这话也有几分道理,可机心万千算计惯了,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劝告就能改过来的?
正如此番,他恰是对沈晞屡次入梦一事耿耿于怀,又几次三番探查无果,才会突然变了计划,留在京城。
可时也运也,没想到误打误撞,竟能等来今天这样一个好时机。
事情一敲定,楚承季还要再多说些什么,谢呈衍却已下了逐客令:“不早了,待久了指不定有人要起疑。”
楚承季不解,平常倒没见他在意过这事,但并不纠结,毕竟谢呈衍说的也是实话,于是起身告辞。
离开前,他正瞧见谢呈衍招来下人换掉桌上的茶盏,楚承季疑惑地眯了下眼,跟身边的小厮低声道:“他不对劲。”
他走出门还复盘着刚才谢呈衍的异常,直到在楼梯口撞见了一位女郎,楼梯上两人一上一下,正巧侧身而过。
楚承季无意扫过她的面容,本来并未在意,可走出几步后又忽然顿住脚,猛地一回头,视线追寻那道背影,果然瞧见她走进了谢呈衍所在的雅间。
“那不是谢闻朗的小未婚妻吗?”楚承季挑着眉,轻呵了声,“有点意思。”
作者有话说:
----------------------
衍啊,开始回味了叭[墨镜]
第14章 敲打“看到闻朗的信就这般高兴?”……
沈晞才行至门口,想起误闯马厩的前车之鉴,又停住了步子,犹豫着要如何妥当地知会他。
下意识绞着帕子看向身侧的青楸,可还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,雅间中已传出了那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怎么不进来?”
沈晞一听,知晓自己被发现,也不再犹豫,推门走了进去。
绕过屏风,这才发觉有一人正坐在窗边烹茶,水声激荡,茶雾腾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隐约辨不明晰,只露出一双眼。
就像是……她梦中浴池里的场景。
忽然,隔着水汽翻涌,眼睛的主人朝她投来一眼,不紧不慢地开口,音色清润,不似沉沦。
“坐。”
沈晞心头不由自主咯噔了一下,这才回过神。
对了,他是谢闻朗芝兰玉树的长兄,并非她梦里那个荒唐的人。
沈晞强迫自己分辨清这点,才舒出一气,坐到谢呈衍对面。
他依旧专注地捣鼓着手中的茶盏,沈晞也刚巧借此机会偷偷观察他两眼。
不论内情如何,她现在面对他,已没有先前那般畏惧紧绷,甚至还能坐在一张桌前自如交谈,当真是好大的进步。
正想着,谢呈衍修长的指尖压着一封信推到她面前:“闻朗转交给你的,看看吧。”
果然又是谢闻朗。
他们二人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只会是谢闻朗。
不过,先前谢呈衍没有告诉她谢闻朗打架禁足的内情,沈晞没打听出消息,也只当是谢闻朗与高义年向来不大对付的缘故,并不清楚此事实则由她而起。
她无知无觉地接过,难免忧心:“看来二郎此次闹得委实严重了,不单是禁足,连书信往来也要限着。”
谢呈衍十分坦然,不置可否:“他行事是该收敛些。”
侍立在旁的梁拓听到这话却不由讪讪转移了目光。
虽说卫国公的确勒令府内下人不许帮着给二公子传递书信,可这些人里并不包括谢呈衍,卫国公如今再怎样都管不到谢呈衍头上。
谢闻朗在家中斗智斗勇多年,当然也摸清了这个门道,大半月以来写给沈晞的信全部都托付给了他这位兄长转交。
数量远远不止这一封,不过他的好兄长许是嫌麻烦,又或许早就忘了这些鸡零狗碎的杂事,全都堆在角落里,压根没上心。
直到约了沈娘子后,谢呈衍今早才临时想起,随手抽了一封。
知晓内情的梁拓没有自家将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,只能心虚捂住怀里二公子的那一厚沓信,眼观鼻鼻观心地装聋作哑。
这些事,沈晞更是一概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