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到未婚夫长兄后(6)
江氏听了,心情顿时郁结。
亏她为了做样子,还特意把沈晞叫过来,没想到却白费功夫。
事已至此,不好让沈晞直接回去,只能传膳。
众人落座圆桌,江氏两边各是一儿一女,没有沈晞的位子,她只好硬着头皮在沈望尘身旁坐下。
趁婢子布菜的功夫,江氏道:“快入冬了,得给你们姊妹添些新的冬衣。我这刚得了几匹好料子,待会你们一起挑挑看,省得说我这个做母亲的偏心。”
话音刚落,妹妹沈婉便抢着开口:“我要那两匹织锦缎的。”
说完,似乎才想起沈晞:“姐姐应该不会同我抢吧。”
沈晞摇头:“我不打紧,妹妹喜欢哪个便先挑吧。”
正在此时,忽有下人进来通传谢家二公子派了人过来,指明要见沈晞。
江氏听得,脸色先是一变,然后又赶忙堆出笑来招呼身边的婢子:“还愣着做什么,赶紧请进来吧。”
不多时,国公府的老管家周伯便进了屋内,规规矩矩地见过礼,又朝着沈晞拱手,恭顺开口:“沈姑娘,二公子念着您体弱,眼见天意转凉便早早四处张罗,为您备下了冬衣。”
说着指了指身后院中的谢府家仆,正扛着大箱小箱的东西往进搬:“这可都是上好的料子,还有不少是御赐之物,皆按照姑娘从前喜欢的样式剪裁,若有不合身或是不中意的地方,姑娘随时开口,老奴让绣娘再去重做。”
沈晞微怔,轻笑着应下:“有劳周伯。”
“哪里的话?姑娘喜欢就好。老奴还要赶着回去给二公子复命,便不叨扰姑娘了。”
沈晞颔首,给青楸递了个眼色,青楸心领神会,给了赏银才礼数周全地将人送出府去。
看着那些绫罗绸缎,沈晞默默叹了一息,以谢闻朗的气性,想必又是故意的,非要如此大张旗鼓,还总是美名其曰为她撑腰。
经他如此明目张胆的一闹,这顿饭自是更不可能安安稳稳吃下去。
果然,沈婉瞥了眼那几箱衣物,百无聊赖地戳着碗中的饭菜:“也是,有人给姐姐送稀罕料子,自然瞧不上咱们家里的这些。”
沈晞敛眸,并未多言。
明暗不清的光线下,沈晞垂首的侧颜像极了生母。
江氏晃神瞧见,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。
沈晞果真随了那狐媚子的模样,也不知给卫国公府的二公子灌了什么迷魂汤,成天围在她身后转。
江氏心中不快,话里自然也藏了刀。
“从前晞儿可是个小心眼的丫头,自己的东西旁人碰一下都不肯,如今长大倒是懂事了。”
沈婉附和道:“对呀,小时候我想要姐姐的那只雀……”
“够了!”
话才说到一半,忽然被沈望尘出声打断,面色铁青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沈婉最是怵他,只能把话咽下去,不满地撇了撇嘴。
哥哥还真护着这个不知哪来的野种。
气氛忽然凝重,唯有沈晞面不改色:“妹妹不说我都要忘了,那不过是只扁毛畜生,也就幼时瞧着稀奇。”
可话音落下的一瞬,她脸上骤然变得惨白,血色尽褪。
圆桌底下,沈望尘覆掌上来,将她的手整个包在掌中,轻缓揉捏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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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晞和小衍两人八百零一个心眼子,多的那个是小朗缺的(bushi)
(我们小朗有什么坏心思呢,他只想看奇迹小晞[可怜]
第3章 弟妇“这是惩罚……弟妇”……
肌肤相接的触感令沈晞胃里顿时翻江倒海,险些将傍晚时勉强饮下的汤药吐出来。
她猛然起身,下意识地用力挣开那只手,不慎踉跄几步带倒了身侧的矮凳,发出沉重而突兀的动静。
一时间,所有人都看向她,一半好奇,一半责怪。
唯有了然一切的沈望尘,目光中出离愤怒。
可这么多人在场,他不好发作。
沈晞正是拿捏准了这一点,忍着恶心对江氏请辞:“母亲,我今日与二郎出府不慎受了凉,这会身子忽然不适,想先回去了。”
藏在袖子里的那双手紧握成拳,强撑着最后的体面。
江氏蹙眉,本要训斥几句,可转念一想,这丫头背后还有个谢闻朗撑腰。
谢家那个小公子无法无天,性子跋扈,倘若真要冲冠一怒为红颜,保不齐会做出些什么荒唐事来。
暗地里给沈晞一点苦头吃还好,若真闹到明面上,这丫头稍微告个状,再累及沈望尘的仕途就太得不偿失。
思及此处,她不免生出火气。
沈晞人还未出阁,自己倒要因她未来的夫家处处受制,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。
可京城名流权贵如云,沈家在其中不过蝼蚁,唯有沈晞是他们攀上卫国公府唯一的机会。
江氏无奈,只能把怒气强压下去,面上敷衍地关心几句就放了人。
等她一点头,沈晞一刻也不多留就匆匆离开。
身后的沈望尘本还想追上来送几步,却被江氏喝止,硬生生摁了回去。
冷雨越发肆虐,夹杂着寒气倒灌进衣领,沈晞顾不得撑伞,几乎一路急奔回了院子。
砰地甩上门,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里。
双手毫不犹豫浸入刺骨的水中,转眼就泛了红,可她好似感觉不到冷,近乎麻木地搓洗,一遍又一遍,始终洗不干净那股恶心的触感。
终于,她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不见停,反而愈发用力。
直到清澈透底的冰水飘出一抹殷红,后知后觉手已破了皮,沈晞才终于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