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到未婚夫长兄后(62)
猎场。
北蛮尚武,这次和谈特意提出以武会友,眼下北蛮使臣与本朝官员聚在猎场,正看着场上两朝比箭战况。
趁着无人注意,梁拓悄悄凑到谢呈衍身旁,附耳低语:“将军,五公主召了沈姑娘入宫。”
咻的破空之声传来,只见场上一箭正中靶心,四周传来喝彩声。
谢呈衍的视线停驻在草靶中心那一箭上,漫不经心地拊掌:“她总要自己吃些苦头才能想明白,先不要妄动,盯紧了。”
梁拓俯首:“是。”
那边,楚仪已带着沈晞进了猎场。
她当然不会凑到和谈的场面去,特意走了侧门,两边被中间的一片密林相隔,互不干扰。
宫人在楚仪的授意下牵来马匹,不多犹豫,她跨身而上,随即挑了挑眉:“沈姑娘怎么愣着啊,若不上马,本宫又该如何教你?”
沈晞没有动作,她清楚这位五殿下指定有不少搓磨人的法子等着,如今她孤身一人处在深宫之中,总归要多些防范。
楚仪怎么会由着她来,骑着马小踱几步:“总不能连马都不会上吧?但本宫听闻朗说,他可特意让人教过你马术,还是说,你不愿给本宫这个面子?”
谢闻朗还真是知无不言,沈晞懊恼地轻叹一息。
但转念一想,以楚仪的性子,她今日若不出了这口气想必绝不会罢休,再僵持下去,指不定还有什么旁的招数等着。
倒不如先由着她,顺势而为。
想通此节,沈晞再抬头时,脸上已是一派温顺模样:“殿下说笑了,臣女这就上马。”
从宫人手中接过马缰,她本就是半瓶水的本事,只在谢呈衍那里骑过追云,还是个温良的马驹。
但楚仪这里,她可不会有多好的心思。
果不其然,这匹马性情当真不大好,沈晞才踩着马镫翻身而上的瞬间,它便十分不配合地扬起前蹄,倏地窜出。
这倒是在沈晞意料之中,她早有防范,试图找个安稳点的地方从马上倒下来,可就在动作之间,忽然,脚竟被马蹬卡住,将她拖在马上径直拖奔出数百步之远。
沈晞紧紧咬牙。
本来只想做个戏佯摔一下,没想到竟真的把自己搭了进去。
眼见就要失控,她匆忙试探几番,猛地一用力,硬是把脚拽了出来,翻身而下,顺势滚进草丛,十分狼狈。
如此一来,手臂在倒地时被蹭破,更严重的是方才被马镫卡住的那只脚,似乎已扭伤,踝骨处隐隐泛痛。
沈晞忍痛活动了一下,还好没伤及骨头。
冷风吹过,她背后已沁出一层冷汗。
四周宫人却无一人敢上前,低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地无视。
只有楚仪驾马而来,不紧不慢地凑上前,坐在马背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她:“看来,你果真不善马术。摔下来,疼吗?”
沈晞仰首:“殿下,恕臣女愚钝,若有得罪之处,可否请您直言相告?”
楚仪蔑笑一声,驾马绕着沈晞转圈:“你倒是个爽快人。不过本宫先前就同你说过,离闻朗远点,可你似乎没记在心上。”
说罢顿了顿,楚仪勒马:“那本宫就再说一遍,只要你放过闻朗,本宫就放过你。”
闻言,沈晞目光平静,不卑不亢地开口:“殿下,我同他之间,谈何放过与否。”
“你少骗人了。”楚仪冷哼一声,闲闲甩着手中的马鞭,“本宫打听过,你们两人有婚约在身,只要你肯悔婚,本宫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视线再次扫过沈晞的头顶,楚仪有些不耐烦,说来也都怪她的好父皇。
早前,她去求父皇直接下旨赐婚,可偏说谢闻朗已有婚约,不好毁人婚事,生怕寒了忠臣之心。
若父皇当时点了头,她堂堂公主又何必在这跟沈晞费工夫。
但不曾想,沈晞却油盐不进,只听她启声:“既是悔婚,殿下为何来找我,不去找谢闻朗?”
楚仪当场一急,直接道:“你傻啊,本宫怎么可能在他面前作恶人。”
所以,只能来她面前当这个恶人。
沈晞敛眸,悄悄调转矛头:“殿下,沈家小门小户,这场婚约从来都不是沈家说了算,我们位卑言轻,怎敢左右国公府的决定?”
楚仪却不信:“婚约一事向来你情我愿,你若悔婚了,他难道还能强娶你不成?”
可话音才落,楚仪自己就陷入怀疑,以她所见,谢闻朗那样喜欢这个沈晞,指不定真能做得出来。
于是,紧接着话锋一转:“这么说,你是不打算听本宫的了?”
沈晞不回答,只报以沉默。
楚仪冷笑了声,目光从她身上移开:“那这些日子,你就待在宫里吧,至于闻朗嘛,你别想再见他。”
说罢,楚仪拍马,转身离开。
沈晞望着那个气鼓鼓的背影,眼眸轻眯,在她没有寻到别的出路前,谢闻朗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。
待回过神,她尝试着站起,可还不等腿站直,剧痛传来,她又直接倒了回去。
倒地瞬间,沈晞下意识以手掌撑地卸力,不慎牵扯到掌心的擦伤,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痛感刺激而上,莫名的,她有些委屈。
小心翼翼拂去尘土,又悄悄将肿痛的脚踝缩回衣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