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到未婚夫长兄后(73)
沈晞一时好奇,越发入神地盯着。
直到余光不慎察觉他投来的视线,平静黑沉,宛若高山苍雪,幽月冷照,透着高高在上的矜贵淡漠,不容亵渎。
沈晞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都在看什么,于是赶紧低下头,心中暗自鄙夷。
罪过,实在是罪过。
是以,掩饰性地抿了一口水:“我不经常做梦。”
丝毫没注意话题已经被他带了过去。
谢呈衍看出她的不自在,噙着点淡笑,平静丢下一句:“不是每夜都做?”
“?!”
这话丝毫不亚于平地一声惊雷。
瞬间,沈晞惊慌失措,含在口中的水在慌乱间呛到了气管,顿时剧烈地呛咳起来,咳得整个人身子都在发颤。
手中茶盏也不慎被牵连,没拿稳,多半盏茶水径直洒出,悉数浇在她胸前的衣襟上,晕染浸湿了一整片。
沈晞忍着喉间的不适低眸擦拭,直到这时,她才发觉自己身上居然仅着一层中衣,被茶水一泼,素白衣物湿透,紧贴在肌肤上,已隐约能瞧见里面的起伏。
刚刚,她竟以这般模样同谢呈衍聊了半晌?!
倏地,沈晞红了整张脸,猛地把茶盏塞回谢呈衍手中,一把拉起衾被,忙遮掩住胸前的水痕。
可已经晚了,谢呈衍早就看到了全貌。
但他的目光轻扫而过,颇有涵养地移开眼,一手从容接过茶盏,一手又递给她一方帕子:“自己先擦擦,我让人给你备衣。”
沈晞也不再客气,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,趁他转身放下茶盏的功夫,借着遮掩,在衾被下偷摸捣鼓起来。
湿答答的衣服黏着皮肉实在不好受,于是,她胡乱将帕子自领口塞了进去,紧贴肌肤,垫在胸前的衣襟下,隔开了湿透的衣物。
可这意外没有打断谢呈衍对沈晞梦境的探究。
他古井无波的眸底浮现一丝笑意:“说说看,你一般会梦见什么?”
沈晞哪还有心思跟他聊这些:“记不清,醒来就忘了。”
谢呈衍语气愈发玩味:“是吗?那梦到什么人能记清吗?”
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除了他,还能有谁?
光陆怪离而不堪入目的场面隐隐在脑海中又有冒头的趋势,沈晞喉间轻咽,面色越发红。
见状,谢呈衍眉梢一松,轻哂了声,正要再说。
沈晞却正经开口:“还会有谁,无外乎就是身边熟悉的人,比如……二郎。”
梦到自己未婚夫婿能如何,又没什么可避讳的,总比梦到未婚夫长兄要好。
反正,她自己的梦,他也无从查证。
话一说出口,沈晞立马冷静了下来,面颊上酡红逐渐褪去,成功阻止了那些回忆不断在脑海中走马灯。
谢呈衍却一顿,眸光定定看她,狭长的眼眸轻眯了下,指尖摩挲着:“二郎?”
“对,二郎。”
沈晞斩钉截铁,脸上的红晕彻底消下去,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对上他的视线。
可那目光实在太过锐利,暗藏些许隐忍的偏执,被他注视良久,沈晞身后几乎出了一层冷汗。
就在她即将忍受不住这氛围时,谢呈衍却笑了。
唯独眼底看不出几分笑意。
莫名的,有些像那日在宫中他发现她受伤时的那抹笑。
“你,很喜欢他?”
嗓音压得低沉,眼眸幽深,波澜隐现。
可沈晞没注意到谢呈衍的神色已冷了下来,想也不想地点头:“那是自然,否则我也不会愿意与二郎成婚。”
成婚。
这两个字没有丝毫掩饰地直刺入谢呈衍耳中,实在惹人生厌,眼尾不自觉压低。
但他面上不显,只噙着笑意,低眸看她,缓缓吐出两个字来。
“很好。”
沈晞隐隐觉察出几分别的意味,疑惑抬首,却发觉他正逐渐俯身靠近。
双臂撑在她左右两侧,以一个极为强势且具侵略性的姿态将她圈在怀中。
一抬眼,就能看到他喉结上的红痕近在眼前。
呼吸交错,属于谢呈衍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了她,沈晞心跳猛地一滞。
可偏在这时。
“大哥,你在吗?”
是谢闻朗的声音。
床榻与房门之间仅隔着一扇绢帛屏风,并非完全遮挡,向外看去只模模糊糊透出一道人影。
同理,以谢闻朗的角度,也能隐约看清他们的身形。
谢闻朗对房内的这一切无知无觉,眼见就要向内走来。
沈晞顿时浑身一僵,下意识就要慌慌张张地下榻。
她与谢呈衍共处一室……
不,甚至是同处一榻!
若被谢闻朗看到了,她长着八张嘴都解释不清。
可偏就在沈晞匆忙跳下榻前,谢呈衍却忽然拽住了她。
一只有力的手臂从沈晞身后探出,牢牢箍在她的软腰上,猛地向后一用力,将她带倒跌坐在榻,又圈着她顺势一滚。
沈晞尚未来得及反应,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后,她已被男人不容置喙地覆于身下。
但他到底还拿捏着一些分寸,双手撑在两侧,只虚虚悬在她身上。
目光交错,沈晞眼睫微颤,压着呼吸的起伏,片刻,不大自在地偏开眼。
“大哥?”
屋内的动静当然惊动到了谢闻朗,他没多犹豫就要走进来。
一步,两步。
眼见谢闻朗越来越近,沈晞愈发心慌,转头看向谢呈衍,不住地挣扎起来,眼神示意他放开自己,想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