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到未婚夫长兄后(96)
这才直起身来。
沈晞也逐渐从混乱中回神,再一抬眼,发觉他手中握了一把刀,正裁下一截发丝。
是结发礼。
沈晞了然,但不等她有所动作,谢呈衍已大步上前,取下她头上的发簪,挑出一抹发丝来,剪下。
指尖绕动,谢呈衍亲手将其同他的那缕发丝缠成一个繁杂、难以解开的结,收进提前备好的锦囊中。
而后,看了眼她头上沉重的发饰,启声:“卸了吧,硌手。”
沈晞依言照做,随着珠钗金簪被逐一拆下,三千青丝如瀑而落,垂在身后。
趁着谢呈衍收起锦囊的功夫,她忽然走到桌前,拿起酒壶,方才饮过合卺酒后仍剩了些酒水。
她仰头,张口直接对着酒壶,辛辣的酒水入喉,吞咽而下,一时灌得猛了,有几缕酒痕顺着唇角蜿蜒而下,没入衣襟。
原本,沈晞想着一饮而尽,可还没喝几口,就被察觉不对的谢呈衍强行摁住。
红帐烛火中,谢呈衍拧眉,一手从她手中取过酒壶,一手擦去她唇边残留的酒水,混着方才余留的唇脂,飞出一抹极淡的嫣红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语气已有些不悦。
沈晞却没理会,她酒量不好,猛地喝了那么多酒,一时上头,此刻,双眼已有些迷蒙之态,正水光盈盈地望着他,格外勾人。
谢呈衍不由喉间轻咽,但还是绷着一张脸,抬手整了下她凌乱的领口。
可还不等他将手中的酒壶放到一边,倏然,沈晞直接近身,勾着他的腰带,将他一把拉近,目光定定瞧着他,嗓子软了下来。
“谢呈衍,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。”
谢呈衍不与醉鬼计较,任由她胡闹,眸光却暗了暗,望着她一池清泉般的眼,手掌覆在腰际稳住她的身子:“然后呢?”
听到这明知故问的回答,沈晞有些不满,皱了皱鼻,控诉:“你不会不知道。”
“我该知道什么?”
“谢呈衍,我们谁都不清白。”
下一刻,沈晞拽着他的衣领踮起脚尖,拉他俯身,循着记忆或本能,凑在他唇边落下一吻。
不带任何欲念,只蜻蜓点水的一吻。
可谢呈衍猛地扣住她的腰,阻止了她后退的步子,眼神幽微,再次问她:“我是谁?”
“你……是谢呈衍。”
咣当一声。
酒壶坠地,酒水四溅而开,洇湿了喜服,但谁都没心思管这一地狼藉。
谢呈衍毫不犹豫地衔住她主动送上的那点樱唇,俯身,将人打横抱起。
沈晞却一僵,但这细微的抗拒转瞬便被她压了下来,反而抬手推了下他的胸膛,红着脸颊小声道:“还未沐浴……”
谢呈衍却等不了,瞳孔晦暗,咬着她小巧的耳垂厮磨:“一起。”
红纱帐暖,一夜不休。
最后的最后,沈晞实在招架不住,忘了何时结束,直累得昏睡过去。
失去意识前,只知道被他抱去清洗,迷迷糊糊听得一声混着笑意的低叹落在耳边。
“你也只有在梦里,胆子才大。”
*
待沈晞意识缓缓清醒时,些微泛白的天光透过床幔缝隙流入,隐约照亮了肌肤上的斑驳红痕。
她被人牢牢圈在怀中,眼前是片光裸雄壮的胸膛,他搂得过于紧了,沈晞不大舒服,轻微挣动了下身子,才刚刚有所动作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浑身酸痛,如散了架一般,脑海中不由想起这酸痛的来由。
昨夜……当真是荒唐。
比起她之前的那些梦,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沈晞阖眸,不忍细想。
不过,昨夜初始时虽确实稍有不适,但后来……
倒也有几分爽快,那些曾经只在她梦中出现,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,在昨夜成为了活色生香的身体力行。
因疲累而混沌的思绪逐渐清明,那些不可细听的话,不忍直视的景,再度从她记忆中跃出。
沈晞脸颊飞上一抹嫣红,不由埋首。
可还不等她再缓和片刻,头顶忽有一道声音落了下来。
“还疼吗?”
音色泛着晨起时将醒未醒的低哑。
不等沈晞回答,谢呈衍已撑起身,伸手轻车熟路向下探去,沈晞赶忙拉住他,借机埋在他胸前,只给他留了个头顶。
声音闷闷的,藏着羞:“不……你别碰。”
眸光落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,谢呈衍不由几分好笑,从前她做那些梦的时候可没见不好意思,见了他还能一本正经兄长长兄长短地唤。
现在夫妻都做了,反倒含羞起来。
之前通过她病中无意透露的只言片语,谢呈衍早已推测出她夜中做的是何种梦境。
但也晓得她难为情,一直不曾拆穿,至于现在,反正已成现实,也无需她去梦里想。
谢呈衍伸手,在她脑后轻轻蹭了下,诱哄道:“不碰,只是看看。”
沈晞依旧摇头:“不要。”
“听话。”谢呈衍的指尖下移,扣住她的后颈摩挲,“昨夜次数多了,可能会受伤。”
沈晞向后缩了缩,一听他说,顿时有些恼火,不待多想,一拳捶到他胸膛上:“受伤怨谁!”
谢呈衍不躲不避,挨下了轻飘飘的一记,顺势握住她的手,引到唇边落下一吻,坦率道:“怨我。”
他嘴上虽顺着沈晞,但还是不容置疑地扣住了她半露在外的肩头,往自己身前压了压,不容她再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