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灰,但被暴君娇养了(65)
她费了多少口舌才搬离了这里,怎么才两天不到就回来了。
“怎么不躺下。”
司砚右手受了伤,只能靠左侧躺着,她抬手轻轻攥住了林予甜的手腕,温热带着些许薄茧的掌心摩挲着林予甜柔嫩的肌肤。
林予甜光是被她摸了一下就觉得浑身跟被人电了一下一般,她想抽开手又害怕自己的动作幅度太大碰到司砚的伤口。
于是她低声说,“你先松开,我要去熄灯。”
“那等下还会跟孤牵手吗?”
司砚看着她问。
林予甜端着架子说,“你要是乖的话我会考虑。”
司砚听完轻轻松开了林予甜的手。
林予甜也松了口气,转过身迅速将油灯熄灭。
屋内没了光亮后,林予甜摸黑爬上了床。
初秋的天气转凉,她刚躺下就感觉身上盖了层被暖热的被子,浑身暖洋洋的。
林予甜几乎是下意识往司砚那侧贴了贴,她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司砚身上淡淡的药香味。
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,但没过多久,林予甜就感觉司砚的手缓缓搭上了她的掌心。
那一瞬间,林予甜几乎浑身紧绷了起来。
但她也没有阻止司砚继续这样做,知道两只手紧紧牵在一起,传递着彼此的热意。
司砚没有问她今晚为什么忽然来陪她,林予甜也不敢说。
“今晚不喝降火药了吗?”
司砚低声问。
所谓降火的药就是林予甜在那个医馆里花大价钱买来的中药。
她以为司砚不知道具体的功效,便胡诌了一个。
幸亏天太黑,司砚看不到她通红的脸颊。
林予甜闷闷地说,“今天不喝了。”
她还是忍不住问,“司砚,你现在伤口还疼吗?”
黑暗中,司砚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林予甜。
她一改以往的明知故问的调笑,反而埋在了她的颈窝,声音很轻,“有点。”
林予甜一听便紧张了起来,“真的吗?那要不要找太医给你看看。”
“不用。”
司砚带着暖意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间,“可以抱抱孤吗。”
林予甜安静片刻,应该是在纠结。
过了好久,她才悄悄转过身,很不熟练地越过她受伤的手臂轻轻把她抱在了怀里。
这还是林予甜第一次抱人,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幅感觉,只是好像忽然有些懂了司砚为什么这么喜欢抱她了。
司砚抱在怀里的感觉好像也不错,软软的。
“你明天还要上朝吗?”
林予甜问。
“不是什么大伤,不耽误。”
“就不能请个假什么的吗?”
林予甜皱着眉问。
“只是伤了手臂,不是倒地不起,不用请假。”
“你还想倒地不起?”
司砚似乎沉默了片刻,忽地笑了。
“孤倒地不起不是很好么,这样就没人来烦你了。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林予甜试图撇开关系,“我只是在为你的百姓担心。”
“那如果抛开百姓呢。”
林予甜手指微微蜷曲,“...什么意思。”
“抛开百姓,你还会像今天这样来看孤吗?”
林予甜心脏猛然跳了一下,她下意识想否认,可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。
她不是因为百姓才来到司砚身边的。
今天来司砚这里只是因为...她心疼司砚。
林予甜没有忘记自己今天猛然听说司砚遇刺时的心情,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跑了起来。
一路上她看着侍卫肃穆的神情和宫女端着的那一盆盆血水,心情几乎要跌入谷底。
如果不是知道司砚是主角,不会死,但在她看到司砚苍白着脸躺在榻上时的样子时,心情却还是难以抑制的波动。
她一直在用司砚会喜欢上别人来麻痹自己。
但却总是一次又一次被司砚牵动心绪。
甚至在今天她看到司砚受伤时,她的第一反应竟然就是杀了那个伤了司砚的人。
该说实话吗?
林予甜很是纠结。
好像在这场追逐里,只要她表露了自己的喜欢就输了似的。
因为有那个既定的结局,所以哪怕现在她再怎么对司砚互诉衷肠,最终或许都会成为伤害自己的刀刃。
但司砚先前说得也没错。
就算她知道了那个结局,那怎么说明司砚现在对她不是真心的了?
人永远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,如果她是司砚,恐怕也是这样想。
林予甜抿了抿唇,要放弃吗?
放弃对未来的恐惧,专注感受跟司砚的此时此刻?
她有些茫然。
“算了。”
司砚没能等到回答,“睡吧。”
“...会。”
林予甜纠结了半晌,很小声地说出了那个回答。
今天司砚受了这么严重的伤,她透露一点也没关系吧。
黑暗中,司砚猝然睁开了那双眼。
她呼吸有些急促,但碍于手臂的动作不能乱动,唯一能做的便是单手环住林予甜的腰,拉近她们之间的距离。
漆黑的房间她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,林予甜只能感受到司砚那灼热的气息。
“阿予。”
司砚开口,“能亲你吗?”
林予甜面红耳赤,“不可以。”
司砚往她怀里蹭了蹭,“那你想亲孤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