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神佛缺席的夜晚(147)
陆危止:“送去国外,你就以为万事大吉?”
陆危止打了个响指,陆贰将背叛者儿子上课的视频抵在他面前。
背叛者目眦欲裂。
十分钟后,将什么都招了。
背叛者浑身是血的指认:“是……是陆奇山,是他想要给了我三百万,让我去你的病房,给你扎针,让你在植物人的状态里悄无声息的死去……”
背叛者吐出一口鲜血:“陆奇山,陆奇山说……说与其让你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,还不如,还不如……死了……收拢你手中余下的资产和……和势力……”
陆贰小心翼翼的看向陆危止。
陆危止重新点了支烟,阴鸷的眸子垂下,让人看不透他此刻的神情变化。
自从陆家最受宠的长子死去,陆危止汲汲营营,一力撑起陆家的天。
他接手陆家生意时,还没成年,稍有不妥之处便会被陆奇山责打,至今陆家别墅的地下室还有那些年锁住陆危止的铁链,上面的血液凝固了一层又一层。
他的手指粗砺,就算是爱抚时,也如同粗糙的磨砂,那是一层又一层的老茧。
他为陆家做牛做马,陆家却要他死。
陆危止吐出眼圈,朝外走去,“处理掉。”
背叛者被抓住的那一刻就知道必死无疑,他此刻看着陆危止的背影,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“陆爷,是我,是我对不住您……”
他们这些亲信,包括陆大陆贰在内,哪个不曾被陆危止救过一命。
他们都曾经,指天发誓,会永远效忠陆爷,可七人里现在就只剩下陆大和陆贰了。
陆危止听着,脚步没有停下一秒。
背叛,早已经很难在他心中掀起什么波澜。
世人总该将恶人称作畜生不如,可陆危止觉得,如果牲畜会说话,大概也会叫屈:“我们哪里有人坏。”
门外,陆大匆匆过来,“陆爷,当年您冷冻的精子,已经都处理妥当,只是……那个赵悦已经做过试管了,现在,现在还不确定有没有怀上。”
当年陆危止二十来岁,为了自己哪日不慎身死后,沈家不至于绝后,冷冻了自己的精子。
此时成了父母不怕他死亡的一道催命符。
多可笑。
陆危止阴鸷的看向陆贰,“该怎么做,还用我教你?”
他不需要等那个确定的结果。
也没必要等。
陆大会意:“是,我这就安排一场意外,永绝后患。”
陆危止皮鞋碾灭香烟,大步离开。
处理一个没什么根基的赵悦,本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,但赵悦不见了。
陆大追查无果的那刻,冷汗都下来了,显然这人被藏起来了。
两日后,陆大只能将这一消息汇报给陆危止。
“……怕是,陆家那边听到了什么风声,也或者是……是向小姐跟赵悦打照面时打草惊蛇……赵悦现在,现在失踪了……”
陆危止阴鸷漆黑的眸子抬起,缄默着看向陆大。
陆大脊背一僵,“噗通”一声跪下:“请陆爷责罚。”
陆危止摩挲着那枚貌不出众的尾戒,薄薄的衬衫将他胸膛每一寸肌肉都完美的勾勒,流畅的线条是要喷薄而出的雄性荷尔蒙,此刻周身却只余下黑压压迫人的气息。
他说:“陆大,你跟了我多久?”
陆大:“十年。”
陆危止沉眸,“十年,连规矩都不懂,是我无用,还是你……活够了?”
陆大俯首,重重磕头在地,额头抵在地面,不敢抬起,“属下知错。”
陆贰就站在旁边,他再憨,此刻也不敢上前为自己大哥求情。
陆危止起身,“自己去领罚,推卸责任这样的蠢事,没有第二次。”
陆大再次磕头,“是,谢陆爷。”
陆危止走后,陆贰才敢来扶自己大哥,陆贰不明白:“哥,你怎么比我还傻?陆爷多喜欢那位千金小姐啊,你怎么敢把罪名往她身上说……”
陆大推开陆贰的手,没说话,自己去领罚。
他就是太知道,才更希望陆爷远离那个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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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危止开着车兜风,他现在在大众人之中还是个植物人,顶着安图鲁的样貌,不便去酒吧解闷儿,绕城半圈成了他纾解的方式。
当车子鬼使神差停靠在向穗那小四合院附近时,陆危止烦躁的拍了下喇叭,暗骂自己是个贱货。
怎么还能把车开到那个没心肝的小白眼狼跟前来。
软骨头。
艹。
他车头一转就要走,结果车子横在路中央时,看到了后方沈书翊的车。
沈书翊透过前挡风玻璃也看到了他,他凝眸,修长的手指握住向穗的手,温声:“穗穗,有个熟人挡住了前路。”
向穗茫然的歪头问他:“你朋友吗?”
沈书翊唇角带笑,“只是认识。”
向穗闻言兴致缺缺,只是看前方的车子就那么大刺咧咧的拦在路中间,她有些不高兴的皱眉,“这个人好没素质。”
沈书翊眸色深幽,“我们下去打个招呼。”
向穗不太乐意,但是沈书翊已经打开车门,她只好下车。
陆危止车窗半降,死盯着向穗被沈书翊握住的小手,没有下车的意思。
沈书翊:“穗穗已经答应我的求婚,原定的订婚日期改成结婚,安图鲁先生若是有时间,不如来做伴郎?穗穗不在我身边的时日,劳你费心。”
杀人诛心,沈书翊向来不需要撂下狠话。
陆危止握着方向盘的手死死握着,“结婚?”
他视线落在向穗脸上。
向穗恹恹的,疲倦的靠在沈书翊身上,被他这么一看,不自觉的就往沈书翊怀里缩了缩,不知道是难以面对还是害怕。